窦言玉的指尖微微蜷了蜷。
“然然……”
他慢慢在床边坐下来,床板微微沉了沉。
抬手,没敢碰她。
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,目光落在她颤抖的肩头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王嫣然浑身僵了僵,没有抬头。
舱外海风呜咽,吹得烛火猛地一暗。
窦言玉伸出手,犹豫了一瞬,最终还是轻轻覆上了她攥紧被褥的手背。
“哭吧……”他的声音很低很轻,“我在这儿。”
窦言玉缓缓收紧手指,将她的手拢在掌心里。
他看着她微微佝偻的脊背,看着她散落一床的墨发,心像是被人攥住了,一寸一寸地碎裂。
窦言玉在床边独坐一夜。
王嫣然将自己整个人埋在被窝里。
不知不觉睡着。
醒来是第二天中午。
外面有海浪和海鸥的叫声。
还有孩子们在海水里嬉闹声。
“夫人。”红烛进来服侍她穿戴。
红烛是窦言玉安排的丫头。
看到她,王嫣然想到了青檀。
“青檀……怎么样?”
她记得那个时候青檀满身是血倒在地上。
“夫人别担心,青檀她活下来了,如今就盼望你早点回去呢!”红烛笑道。
王嫣然松了口气,青檀没事就好。
红烛身后还有两个小丫头,手里都捧了东西。
“夫人,这是天丝冰蚕丝雪锦,公子特意为您准备的!”
“您试试吧!外面海景很美,宴公子跟着公子进宫了,说是带他历练一番,认识几个朋友。宇公子和二殿下一起在游泳,说要给您抓螃蟹。”
王嫣然从窗外可以看到小儿子和二皇子在游泳,很欢快。
她眉眼多了丝温和笑容,“嗯。”
红烛擅长化妆,三两下就想法子将她微肿的眼睛消了肿。
再上了一点点的淡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