杀也杀不完。
最后总算他冲进衙门,一间一间地找。
刀刃早已卷了口,他索性弃了刀,一掌狠厉地劈向迎面扑来的士兵颅骨。
碎骨扎进掌心,他浑然不觉。
从城门到衙门不过三里路,他杀了一整夜。
尸体堆满街巷,血流成渠,脚踩上去啪啪作响,黏腻得几乎拔不起来。
他浑身浴血,分不清哪些是自己的,哪些是敌人的。
左肩中了一箭,箭杆不知何时已被折断,只留半截木茬子露在外面,随着每次发力又往肉里深一分。
他顾不上疼。
火光映红半边天,热浪裹着焦糊味扑来。
谢玉珩踉跄着冲进衙门大门,门槛上绊了一下,险些栽倒。
院中横七竖八倒着尸体,都是衙兵,这些尸体已经腐烂发臭了,死了好几天。
还有一些是暗卫的尸体。
谢玉珩心里更加担心、着急,他踩着尸体过去,推开门,一处处翻找。
“宴儿!”
书房。
门半敞着,火舌已经舔上了窗棂。
谢玉珩推门进来,一眼就看见了椅子上绑着一个人,麻袋套头,身上那件月白袍子,是王嫣然做的,上面有她亲手绣的木槿花。
“宴儿……”
谢玉珩心里暗喜,忙扑过去,双手颤抖地去解绳结。
指节僵硬,绳结太紧,他发了狠,硬生生用指甲抠,指甲劈了,血从指尖渗出来。
麻袋扯下的那一瞬,他愣住了。
紧接着一刀银光闪过。
噗嗤!
();
www。biqluge。ccbook4745661930301152。html
();
::
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