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璃,谢谢你。”
“还有对不起。”
王嫣然想到自己曾经的固执,心里对她有惭愧又有感激。
“能想通就好。”
云青璃笑道。
“过两天除夕夜,你和梁景淮一起参加除夕宫宴吧!”
王嫣然摇了摇头,“不了,我陪孩子住几天就回去。
除夕宴就不参加了。”
她如今一个和离的女人。
不适合高调出现,免得给儿子带来困扰。
“今天安安怕是不能进宫,下雪了,天气冷。
明天我让窦夫人送宫里来。”
云青璃没有强求,她能这么想,证明是真的想通和看开了。
王嫣然也不着急,她除夕后才离开。
坐了会起身告辞。
“阿璃,我先回去了。”
“恩。”
云青璃微笑。
给她一份回礼,一颗千年人参,还有一对翡翠手镯。
走出皇宫,外面风雪有些大。
王嫣然下意识抬手挡了一下,睁开眼睛时,便见不远处出现了一个人。
“夫人……是镇北候世子。”
陶姑姑和青檀不免紧张。
王嫣然身边的人,都是云青璃另外挑选的人。
虽说不太了解他们的过去,但也知道王嫣然曾经为这个男人有多么发疯过。
每次他出现,都几乎将她好不容易捡起来的重新开始的信念摧毁,再次把她推入深渊。
不过是一年不见,可她觉得仿佛过了一辈子。
谢玉珩没有什么变化。
铅灰色的云压得极低,碎雪簌簌落满长安宫城的飞檐。
谢玉珩立在承天门的青石板阶前,玄色锦袍翻着赤红滚边,肩头那圈墨色狐裘沾了薄雪,像覆了层霜色月光。
垂在身侧的手骨节分明,指节泛着薄红,却稳稳按在腰间那枚羊脂玉佩上,玉坠下的珠串随风雪轻晃,撞出细碎声响。
雪落在他绣着暗金云纹的袍角,慢慢积起一层白,可他身姿依旧挺拔如松。
两人远远的四目相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