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,正是王嫣然与窦言玉的大婚之日。
“今天阿璃会来吗?”
王嫣然身着凤冠霞帔,妆容精致清丽,只是眉宇间萦绕着一丝不安。
瑞嬷嬷道:“听闻娘娘已回异瞳族,陛下正在闭关,太子需监国理政,都抽不开身。”
“宴公子和宇公子远在军营,还不知道今日大婚之事。”
王嫣然念及两个儿子,心头一酸:“嬷嬷,去请谢玉珩过来,我有话要跟他说。”
“小姐,您现在不能见世子。”
瑞嬷嬷连忙劝阻,“此刻见面不合规矩,公子知晓了也会不悦。
宴公子和宇公子不知道也好,等他们长大,自然会明白您的难处。”
王嫣然眼眶一红,几欲落泪:“嬷嬷……若不是有了孩子,我根本不必走到这一步。”
瑞嬷嬷暗自叹息,只觉得她实在时运不济。
若非当年海盗之事,她本可以活得更自由。
如今不上不下,进退两难,无人能懂她的苦楚,连两个孩子将来或许都会怨恨她。
想到此处,瑞嬷嬷也不禁心疼起来。
“小姐,吉时到了,您别哭,不然妆花了就不好看了。
不管怎样,今天都是大喜的日子。
以后您就是窦家主母,公子对您情深义重,会比世子更适合做您的良人。”
王嫣然吸了吸鼻子,点头道:“嗯,谢谢嬷嬷。”
自母亲与庄嬷嬷走后,便再无人待她这般好了。
“以后只要有我在,定会护你们母子周全。”
瑞嬷嬷垂首道:“侍奉主子,本就是奴婢的分内之事。”
王嫣然盖上红盖头,从梁家出嫁。
梁景淮亲自背她上了花轿。
窦言玉前来接亲,场面十分热闹。
迎亲队伍一路撒着铜钱与糖果,引得百姓纷纷围观,送上祝福。
窦老太爷满面欢喜,可窦家的小辈们却大多脸色不佳,尤其是窦唯。
她打心底里厌恶王嫣然,觉得她水性杨花,先是勾搭了珩表哥,如今又勾上自己的大哥,简直不知廉耻!
拜堂礼成后,窦唯便带着丫鬟婆子闯进了婚房。
“九小姐,您怎么来了?”
侍女连忙阻拦。
窦唯冷哼一声:“都给我让开!
今日我是来给新娘子立立咱们窦家的规矩!”
瑞嬷嬷见状,急忙去找窦言玉求助。
此时,窦言玉正在给谢玉珩敬酒。
谢玉珩脸色阴沉,本不想前来,是王嫣然派人传话,说想见儿子,他担心她私自去找两个孩子,才匆忙赶来,打算跟窦言玉打声招呼,警告他不许纵容王嫣然再接近自己的儿子。
窦言玉举杯道:“珩弟,两个孩子也是然然的亲生骨肉,你难道打算这辈子都不让他们母子相见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