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上,为何要给狱门请帖?这件事,跟娘娘商量过了吗?”
战帝骁放下奏折,抬头看着他,“没有,朕会跟她说的。
朕只是想看看,有没有别的法子能治好璃儿。”
“那天鬼医说璃儿命不久矣,是怎么一回事?”
谢玉珩接着问。
他那天着急去接女儿,便没有留下来细问,但心里一直记挂着。
战帝骁眼底闪过一抹冷芒,嗤笑一声:“纯属胡说八道,你也信?”
“可阿璃的身体的确虚弱,再过三个月,就需要再次饮一次千年鹿血。
这鹿血,林飒还会给吗?”
谢玉珩忧心忡忡。
战帝骁如今重用林家,对林飒有所容忍,也是为了能持续得到千年鹿血。
“到那时再说。”
战帝骁沉声道,“现在刻意去要,只会让他们觉得璃儿身体亏空,又想借此来索取更多东西。”
谢玉珩觉得有理,便点了点头,又问:“另外,皇商人选,皇上心中有人选了吗?”
“恩,朕心里有人选了。”
战帝骁重新拿起奏折,头也不抬地说道,“但还是要走个过场,召集天下有实力的商户来公平竞争。”
谢玉珩却迟迟没有离开,他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。
“怎么了?你还有事?”
战帝骁头也未抬地问。
“臣想推荐梁家。”
谢玉珩犹豫了一下,终是拱手说道。
战帝骁放下奏折,起身走到棋盘前,示意他过来坐下,“哦?为何?给朕一个理由。”
作为镇北侯世子,又是云璃国丞相,如今新得的十几座城池,以及云璃国的飞速发展,都少不了谢玉珩的付出与努力。
他是国之栋梁,如今在朝堂上的话语权举足轻重。
若要选定皇商,谢玉珩的意见的确很重要。
“梁景淮根基薄弱,若能扶持他上位,他必会对朝廷更加效忠。
而且,也不用担心他与南凌国牵扯过深。”
谢玉珩缓缓分析道,“过去梁家就是被南凌国皇室打压,才家道中落,死的死,伤的伤。
如今退居江南,经商为生,也只剩下梁景淮这一脉了。
所以臣认为,他最为适合。”
战帝骁看着他,忽然笑道:“你说的不无道理,但朕问的是,你为何突然要推荐他?朕要的是你的理由。”
谢玉珩眉头微蹙,坐下来与他对弈,沉默片刻后,才无奈地开口:“因为王嫣然……”
他说出口时,语气里便尽显无奈。
在战帝骁面前,他也无法隐瞒,索性便全盘托出。
“初一那天,她来侯府找了我娘,然后一同进宫,跟阿璃说想回侯府。
还有,宴儿如今也愈发叛逆了,认为我冷落他母亲,对我心生怨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