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准碰我娘亲!”
稚嫩清亮的声音划破死寂。
谢皎不知何时已醒来,小小的身子挡在战星河身前,手中绣着兰草的小香囊猛地一扬。
淡紫色的香粉如雾绽开,空气中骤然弥漫起清苦的异香。
对方的动作第一次有了停顿,黑袍微震,似在辨认这突如其来、能干扰五感的香气。
“快带娘亲走。”
谢皎喊道。
趁这瞬息,暗卫从檐角疾掠而下,扶起战星河便欲撤走。
“皎皎……”
“不行,你们先带皎皎走,香菱,快!”
战星河着急地说,推了一把香菱让她带女儿走,却因为动作太重,导致伤口撕裂更严重。
她脸色惨白地跌倒在地。
谢皎神色慌张,忙跑过去,“娘亲!”
男人却低笑起来:“原来如此。”
他全然不顾周围涌出来的暗卫,幽深的目光锁住了那个还不及他腰高的小女孩,“嗅觉天生灵敏?竟能调出迷障香,有趣。”
谢皎睁大眼,又抓向腰间另一只香囊。
可这一次,黑影比她的动作更快。
如同夜风卷走一片羽毛,男人已挟起女孩瘦小的身子,纵身掠过覆雪的墙头。
谢皎最后看见的,是母亲在暗卫怀中挣扎嘶喊的模样,以及漫天雪花突然变得密集,模糊了所有光亮与声音。
“娘!”
雪越下越大,迅速掩盖了庭院中零落的血迹,和那只孤零零躺在雪地里的、绣着兰草的小香囊。
“皎皎!”
香菱扶着她进屋处理伤口,“公主,暗卫已经去救小郡主了。
您别担心,这里是淮城,世子的地盘,小郡主不会有事的。”
“那人武功极高……”
战星河的额头冒出冷汗,满眼的寒意,声音粗哑:“暗卫怕不是对手。
赶紧派人回金陵城告诉谢玉珩来救人。
告诉他,皎皎出事了,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的!”
说好了很快就回来的,结果他却食言了!
如果他在,女儿就不会被抓走了。
战星河越想越难过,眼泪啪嗒掉落。
见她着急难受,香菱也有些慌了,不知道该怎么办,情急之下派人去告诉了傅九。
……
“鬼领主,紫幽来消息了,让你去金陵城。”
鬼医看了眼怀里昏迷过去的小女孩,随手丢给鬼面人,“送回狱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