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胆子颇大的姑娘娇笑着开口,语气带着几分试探,“若今日还想见我们族长,除非您在我们姐妹中选一位带回府,我们便立刻带路。”
她的穿着极为大胆暴露,跟随的士兵不过多看了两眼,便忍不住流了鼻血。
谢玉珩冷眸扫过,流云立刻上前,将那失态的士兵带了下去。
“我们礼让再三,既然蛊族如此不领情,那就休怪本世子不客气了!”
话音未落,他拿起身侧的弓箭,骤然对准方才说话的姑娘射了出去。
“啊——”
一声惨叫响起,那姑娘瞬间被强劲的罡风裹挟着箭气,狠狠钉在了不远处的树桩上。
“花花!”
其他姑娘见状,无不花容失色。
她们万万没想到,眼前这看似温润如玉的男人,竟是个毫无怜香惜玉之心的活阎罗。
怪不得无论她们如何勾引蛊惑,他都不为所动——说不定,他根本就没有心!
“音儿……你快去告知长老!”
有人颤声催促道。
而谢玉珩已然搭起了第二支箭,箭头直指另一位姑娘。
“世子殿下饶命……”
那姑娘吓得浑身发抖,声音都带上了哭腔。
谢玉珩轻哼一声,语气带着几分嘲讽:“这就怕了?想做本世子的女人,可不能这么怕死。”
“我……”
那姑娘看着对准自己的箭头,双腿发软,几乎站立不稳。
“想跟本世子回府,就站出来。”
谢玉珩面具下的面容极为冷酷,唇角却勾起一抹极具诱-惑的笑容,“谁能接住我这一箭,本世子便带她回去。”
此刻,姑娘们哪里还有半分争抢的心思?
只觉得他就是个疯子、暴君。
若是真跟他回去,恐怕刚到金陵城就会丢了性命。
姑娘们一个个吓得连连后退,恨不得立刻逃离这里。
“世子手下留情!”
就在这时,蛊族老族长带人匆匆赶来,看到眼前这一幕,也不由得心惊肉跳。
他们早有耳闻,谢家嫡长子温润如玉、心肠慈悲。
前几日见面时,他也确实谦谦有礼、谈吐不俗,带着十足的诚意。
怎料,不过短短几日,他便变了脸色,如此狠厉。
可他们心里也清楚,谢玉珩今日这般做,分明是在敲打他们。
若再继续拿乔,恐怕就真的没有筹码了。
谢玉珩悠哉悠哉地收起弓箭,目光落在为首的白发老婆婆身上:“姜老前辈,你们商量好了?”
这位老婆婆枯瘦如竹,嘴唇干瘪,看不出具体年岁,像是被族人供奉起来的人精。
她满头细辫缀满暗银色小铃,发顶压着一顶用虫壳打磨而成的头冠,正中央嵌着一块鸦青石。
脸庞如同风干的树皮,唯有一线眼缝中,泄出古井般幽深的光芒。
身上的靛蓝衣袍绣满首尾相衔的虫纹,颈前的项圈上悬挂着风干的兽爪与穿孔的兽牙,枯瘦的手指上戴着一枚硕大的琥珀戒指,内里凝着一只朱红色的蛊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