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帝辰不理解。
对王嫣然和王家,他早就想除之而后快。
何况对方也想要他命。
“皎皎还小……她还有两个同父异母的哥哥。
王嫣然若因为我们出事了,那两个孩子不会放过皎皎的……”
“哥哥,算了。”
“母后争斗了一辈子,到头来得到了什么?她这辈子都没有开心过。
我知道你有不得不去挣,去斗的苦衷。
但我们还是要考虑下一代,凡事留一线,不必做的太绝。
她母亲已经死了,过往恩怨那就已经一笔勾销。”
战星河说着喘了口气,脸色越来越差。
“星河……”
战帝辰看着她不免担心,“你别激动,我没有对那女人做什么。
不过是将人关押,给点苦头吃。”
“恩。”
战星河实在是累,没有精力再说话便躺下睡着。
看着妹妹这么虚弱,战帝辰不放心,找来宫里最好的太医来给她把脉检查身体。
太医把脉后,神色凝重,“殿下……公主她……如今能活下来全靠战王妃。”
他暗叹了口气,摇了摇头。
“微臣医术浅薄,实在无能为力。”
战帝辰瞬间明白了,妹妹时日不多,回来是为了见自己最后一面。
他眼眶湿润,猩红的眼底闪过抹杀意,“本宫要王家全族陪葬!”
……
谢玉珩来到地牢,狱卒打开房门他便冲了进去,“然然……”
地牢里阴冷潮湿,空气中弥漫着霉味与腐朽的气息。
角落里,一个身影蜷缩在稀薄的草堆上,几乎与昏暗融为一体。
那是王嫣然。
曾经光彩照人的镇北侯世子妃,如今形销骨立,一身锦衣早已污秽不堪,沾满了草屑和泥污,颜色难辨。
长发散乱地披散着,几缕黏在苍白干裂的脸颊上,失去了所有光泽。
听到那声熟悉的急切的,“然然”
。
她蜷缩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。
极其缓慢地,她抬起了头。
那双原本空洞呆滞的眸子,在看清逆光而来的身影确实是谢玉珩时,如同瞬间投入石子的枯井,骤然掀起了剧烈而混乱的波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