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玉珩眉眼间多了几分严厉,却尽量放缓语气:“不准再哭了。
到底是怎么回事?说清楚,我们才能救煜儿回来。”
“呜……”
谢宴擦了擦眼泪,点头道:“煜哥儿劝过我,我们本来都打算回军营了。
可就在这时,突然冒出来十几个黑衣人,都戴着特别吓人的人鬼面具。
我和煜哥儿打不过他们……他们只说要抓煜哥儿,还说我碍事,想杀了我!
是煜哥儿主动跟他们走,他们才没杀我……”
说到这儿,他一顿,又抽了抽鼻子:“我想救煜哥儿,就偷偷跟了他们一路……结果还是跟丢了,不小心从树上摔了下来。”
他身上的骨折,就是摔的;那些刀伤,是被黑衣人砍的。
伤口虽不算深,却一直在流血,他跟着跑了一路,最后实在撑不住,才因失血过多摔了下来。
他们这个年纪,从小跟着老侯爷学武,早就练会了轻功,可这次,终究还是太嫩了。
战琼徽和战玄鹤听着,眼眶都红了。
“表哥,你别哭了,你已经尽力。”
“是对方太强大了,你们还小,打不过很正常的。”
两人赶紧安慰,“是啊,大哥那么厉害,肯定不会有事的!”
可谢宴还是满心自责。
“这次,确实是你的错。”
谢玉珩却没惯着他,语气严厉地训斥,“若不是你不听话跑出军营,煜儿也不会人抓走,是你连累了他。
但我希望你能吃一堑长一智,以后不准再擅自行动。
还有,不准再哭了。
弟弟妹妹已经够难受了,还要反过来安慰你!”
谢宴看着表妹和表弟,心里更自责了,强忍着没再哭,只说:“爹爹,我知道错了!
我一定把煜哥儿救回来!”
谢玉珩严肃道:“你现在要做的,是先养好伤,好好学武、变强。
等你长大了,有本事了,再来说这种话。”
说着他愈发加重语气,“记住,保护太子是你的使命。
不是让太子来牺牲自己来保护你。
他是君,是臣。”
谢宴眼眶和鼻子都通红,却没敢再掉眼泪,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朝堂之上才有君臣。
私底下他们是兄弟,本该相互扶持、相互帮衬,不该这么要求宴儿。”
云青璃看着谢玉珩训斥儿子,心里都不好受,“宴儿才七岁啊。
这些事,不必过早让他去明白。”
谢玉珩何尝不心疼儿子?
可宴儿是谢家嫡长孙,有些责任,他必须承担。
这般行事冲动,本就是大忌。
只希望经此一事,他能真正成长起来。
“我去找皇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