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上的气息极其诡异。
不是冻土苔原的本土修为,而是来自极南之地,焚心沙漠的枯寂道气息。
“有意思……”
那人的声音干涩沙哑,像是沙漠中的枯骨在磨动。
“战魁城的道体……骨鸣谷的信物……现在又是冰渊的破渊剑……”
他伸出干枯如爪的手,摸了摸膝上的骨刀。
“让他先打。打完了,若是他赢了,本座便用这柄骨刀,送他上路!”
黑暗中,那两道猩红的光芒微微跳动,像是两团来自地狱的鬼火。
他不是唯一一个从焚心沙漠赶来的。
在冰渊方圆百里的各个角落,至少有四股来自极南之地的气息,在黑暗中潜伏着。
他们的目标不是重剑,也不是破渊。
而是张远。
准确地说,是他身上,那些从骨鸣谷带出来的战祖信物。
……
中央地带。
张远的感知如同水银泻地般扩散开来。
百里之内所有的窥探目光,他全都感知到了。
霜骨盟在撤退。
冰极宗在观望。
焚心沙漠的人,在等他露出破绽。
他没有回头,只是低声说了一句:“有不少人在看着我们。”
玄无道负手站在后方,灰衣在寒风中微微拂动。
他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四面八方,却在每一个窥探的方向都停留了不到半息。
够了。
他已经记住了每一道气息的位置。
“东面三里外,七个。西面五里外,三个。北面两个方向,共十一人。南面有四股气息,修炼的是枯寂道。”
玄无道淡淡开口,像是在念一份清单。
“需要老朽清场吗?”
他的语气很平淡,平淡到像是在问“需要老朽泡杯茶吗”。
张远摇了摇头。
“不用。让他们看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