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管老子闲事,滚——”
卫承东气得用拳头狠狠捶了几下炕沿。
还有没有天理啊。
他只是说了几句实话而已。
卫承东胸口起起伏伏几下,抄起衣裳,就往外跑。
这孙子十有八九是去找阿君了,为了防止他发疯,自己得跟着。
。。。。。。
此刻,卫东君披着斗篷,正站在听香院门口。
这三个月来,她每一回推开听香院的门,都会看到门里亮着灯。
暖灯下,小天爷蹲在红泥小炉旁,等着水咕咚咕咚烧开。
而宁方生呢?
宁方生总是捏着一盏茶,一个人独坐着,仿佛正等着她来。
说句实话,她一直觉得宁方生这个斩缘人,做得并不出色。
性子温吞不说,做事还不紧不慢,好像天塌下来,都没他手里的那盏茶重要。
如今才明白,那咕咚咕咚的水声,那浮浮沉沉的茶叶,那由滚烫慢慢变冷的茶水,都是他在磨他的七情六欲,喜怒哀乐。
枉死城七年,他看上去磨得很好。
所以前四个缘,他逢山开路,遇水架桥,斩得游刃有余。
谁曾想,一个李守忠把他七年里磨掉的一切,统统给引了出来。
哪里能真正磨掉呢。
只不过都被他死死压在心底。
一旦引出来,便是翻江倒海之势。
劝吗?
必须劝。
宁方生啊,人来这世上一趟,多难得,总得体验一把,总得尝尝滋味吧,酸甜苦辣才是人生啊。
最重要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