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会儿就好。
这时,她想起了一件事:宁方生,我忘了问,裴景的死是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一半天意,一半人为。”
宁方生:“沈业云在裴府安下的那颗棋子,只是在裴景一脚踏空的那块砖石下,放下了一颗石子。”
原来如此。
项琰自嘲般的笑了笑:“果然谋事在人,成事在天。”
宁方生眼皮狠狠一跳。
这八个字让他想到一件事:他的下台,他的死,有一半也是老天的意思吗?
“我们走吧。”他按下心里的念头说。
留不住,项琰只能走到角落里,拿起一把油纸伞。
宁方生上前接过伞,遮在项琰的头顶。
夜色漆黑,雪飘下来,变成雨,滴滴答答地落在伞上。
两人走得很慢。
天赐垂着脑袋,跟在身后。
快走到二门的时候,宁方生突然开口。
“活着的时候,我远远见过一回许尽欢,他应该是替某个娘娘画完画像出来,也是一个冬日,也像现在这样,下着小雪。
他个子很高,走起路来步子迈得很大,昂首挺胸,威风凛凛,连把伞都不打。
我问内侍,那人是谁。
内侍回答说:宫廷画师许尽欢,徐行大人的得意门生。
我一听徐行,心里冷哼一声,便收回了视线。
后来,宫里让我挑画师,我都避开这个人。
谁曾想,很多年后,我会和他心里唯一喜欢的女子,共撑一把伞。”
“缘分很妙,有些人,兜兜转转又会聚在一起。”
项琰抬头看他:“宁方生,其实老天爷并没有亏待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