漫天风雪卷着寒意压过庭院,那人立在院外,一身黑衣,像雪地里突兀落下来的墨痕。
天地白茫茫一片,唯有他这一点黑,孤绝,沉默,与这人间烟火格格不入。
就在这时,那人转过身,看着门口挤在一处的人,神情淡淡。
“两辆马车,马住和小天爷驾车,我和泽中坐一辆,还有一辆,你们三个挤一挤。卫承东,你要不要回房换身衣裳?”
“不用。”
“到了沈府,你去敲门。”
“好!”
“泽中,你去和大奶奶说一声,省得她记挂着。”
宁方生说完,不等卫泽中应声,就抬步往外走,黑衣掠过积雪,只留下浅浅一道脚印。
就连心最宽的卫承东都察觉到了不对,扭头看着卫东君:他怎么了?
卫东君摇摇头。
。。。。。。
马车启动的时候,雪突然停了。
雪一停,天眨眼之间就亮了起来,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,惨淡的照着这寂寂人间。
卫泽中放下帘子,刚想说一句“这天应景啊”,偏偏宁方生阖着眼睛,一副老僧入定的模样,他只得把话都咽了下去。
真是奇怪。
宁方生向来和阿君、十二他们坐一辆车,这回怎么跟他一个老家伙同乘了呢?
出了胡同,几乎看不见人影,整条青石路显得冷冷清清。
因为地上有积雪,马车赶不快,辰时一刻出发,到了巳时才到沈府门口。
沈府大门紧闭,卫承东敲了很久,也不见有人开门。
他扭头看着宁方生:“怎么办?”
宁方生想了想:“继续敲。”
继续敲,也不见有人来开门。
陈器是什么性子,偷偷朝天赐使了个眼色,准备翻墙而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