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敢有什么高见?
徐家的七寸,都捏在你们的手里。
徐行忙跪倒在地,身子伏下去,恭恭敬敬道:“臣恭迎陛下,天命复归,重登大位!”
“好,好,好!”
赵玄同笑得嘴巴都合不拢:“朕一定论功行赏,人人有份,人人有份啊!”
御书房的灯,一直亮到了深夜。
深夜。
一众人走出御书房,邓湘初几个还在兴奋地议论着大典的细节,徐行沉默地走在了最后。
他的目光落在一个人身上——卫广行。
卫广行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停下脚步,转过身看着他:“徐大人,怎么走得这么慢呢?”
“人老了,腿脚不好,比不上你们年轻人。”
徐行笑着走过去:“我听说,府上四爷读书很是了得,他日春闱必定是金榜题名啊。”
卫广行满脸春风得意,半点没有谦虚:“皮得很,心思都不在读书上,若肯多放些心思,前三甲必有我儿子一席。”
其实也不用谦虚。
当初他千方百计想投徐行门下,被徐行拒之门外,如今和徐行平起平坐,还要什么谦虚啊。
徐行似乎没有听出他的言外之意,哈哈一笑:“后生可畏,后生可畏啊!”
黑暗中,他笑得眼泪流下来。
。。。。。。
浓雾里,徐行看着卫东君,也笑了:“卫府四郎是你的小叔吧,我死前找过他。”
就算是已经知道的事情,卫东君还是忍不住问一句:“你找他做什么?”
“纵使任人宰割之局,亦要挣出几声怒吼,你的小叔,是我的第一声怒吼。”
徐行声音平静。
“当年瓦剌围城,我救下了一个叫沈业云的少年,与他常有书信来往。沈业云给我的信中,常常提起一个叫卫执命的人。
他对我说:先生啊,卫府四郎是这个世界上,最善良,最孝顺,也是最有血性的男儿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