禾晏看向肖珏,心里有些激动,没想到,肖珏和她想到一块儿去了。
青年垂下眼眸:“船。”
最重要的,是船。
……
阁楼里,男子收回目光,低头笑了笑。
应香轻声道:“没想到禾姑娘的身手这样出色。”
虽然早已知道禾晏在凉州卫里,身手数一数二,但毕竟没有亲眼见过。很难想象在演武场与人交手的姑娘,竟比她做女子娇态安静站着的时候更令人亮眼。同样是美人,应香心中却觉得,禾晏的美,于天下女子间来说,是尤为特别的。但正因为这份特别,使得能欣赏她的人,不会如欣赏俗世之美的人多。
“四公子,”应香开口,“今日蒙稷王女已经开始撤离城中百姓了,您要不要跟着一起?”
“老师将我送来济阳,就是为了盯住肖怀瑾,肖怀瑾都在这里,我又怎可独自撤离?”楚昭的目光落在与远处,似乎与肖珏说话的禾晏身上,淡淡一笑。
“肖都督留在济阳,纵然乌托人前来,都督也可自保,可公子并不会武功,留在城里,难免危险。”应香还要再劝。
“越是危险,越能证明我对老师的忠心。”楚昭不甚在意的一笑,“应香,你还不明白吗?老师将此事交给我,就是给了我两条路。一条路,死在这里,另一条路,活着,将事情办妥回京。倘若事情未成,我活着回去,也是死了,明白吗?”
应香默了片刻,道:“明白。”
“你也无需担心,”楚昭负手看向远处,“何况如今,我还有一位会武功的好友。既然如此正义天真,想来……应当也会护着我的安危。”
应香顺着他的目光,看向远处的禾晏,想了想,还是提醒道:“公子,禾姑娘是肖都督的手下。”
“你也说了是手下。”楚昭微笑道:“世上没有一成不变的关系,忠心的伙伴,下一刻就是可怕的宿敌。”
这种事,他见过了不少。
人心善变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