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玉华没再说话了,闭上眼把全部重量都交给了他。
酒劲上来人就犯困,没多久呼吸就平稳了。
季明寒低头看了她一眼,把薄被单手抖开盖在两人身上,维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。
第二天早上盛玉华醒来的时候,发现自己已经被放平了,被子掖的严密。
枕边放着一碗红枣莲子羹,还冒着热气。
她撑着坐起来端起碗喝了两口,人清醒了。
晓晓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:“娘你醒了没有?有个事我得跟你说。”
盛玉华应了一声,晓晓推门进来,脸上的表情有点微妙。
她手里拿着一本旧医书,翻到了折角的那一页递过来。
盛玉华接过来看了两眼,上面记载的是一种寒毒的解法,需要用到一味药引叫雪见草。
晓晓指着下面的小字说:“这味药只有深山阴面的悬崖上才长,很难采。”
盛玉华看着那段文字,随口嘟囔了一句:“雪见草要新鲜的才管用,干的不行,不知道这附近哪里有。”
话音刚落,门口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。
苏半夏站在门槛外面,两只手绞着衣角,神情有些紧张。
她说:“我知道哪里有。”
盛玉华抬头看她。
半夏又说:“城南三十里的翠微峰北坡有一片,我小时候跟师……跟人采过药在那边见过。”
她说到一半改了口,但那个字已经出来了半截。
舱房里安静了两息。
盛玉华慢慢放下手里的医书,嘴角弯了弯,那笑意不达眼底。
她问:“半夏,你跟谁学的认草药?”
半夏的脸白了。
她嘴唇哆嗦了两下没说出话来,身体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。
但她身后已经有人了。
三叔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走廊上,手臂抱在胸前把路堵的严实。
季明寒从院子里走进来,他只是看了半夏一眼。
就这一眼,半夏的膝盖就软了。
她扑通跪在地上,整个人抖的厉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