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玉华还没反应过来,他已经伸手将她鬓边一缕碎发拢起,把那支簪子插了进去。
盛玉华耳根热了。
大街上人来人往的,好多人都在看。
她踮了一下脚尖,快速在他侧脸上碰了一下,然后转身就走。
季明寒站在原地,耳尖泛了红,过了两息才迈步跟上去。
老木匠看着他们走远的背影,乐呵呵的跟旁边卖扇子的老头说:“年轻真好啊。”
回到别院已经是下午了,晓晓把今天无人机白天拍的新素材调出来给盛玉华看。
白天的画面比夜视清楚太多了,苗寨里的生活细节一目了然。
石板路上有小孩在跑,吊脚楼下面晒满了草药,还有几个妇人在溪边洗衣服。
盛玉华重点看了梦思雅那个院子。
院子里多了两把椅子,梦思雅坐在其中一把上,对面坐着一个白发老妇人,两人似乎在聊天。
那老妇人的穿着跟寨子里其他人不一样,银饰满头,衣服上绣着繁复的蛊纹。
盛玉华指着屏幕问:“这个人是谁?”
晓晓摇头表示不认识,但拍下来留了档。
画面继续播放,到了接近黄昏的时候梦思雅站起来活动筋骨,动作舒展自如,看不出任何病态。
盛玉华把平板递给小蛮存好,这才放了心。
入夜后孩子们都睡了,别院安静的只剩虫鸣。
盛玉华洗了澡出来正要吹灯,窗台上突然传来拍翅声。
她转头一看,一只灰色的鸽子蹲在窗台上,歪着脑袋盯着她。
鸽子腿上绑着东西,不是常见的竹制信筒,而是一截紫色的小竹管,散发着一股奇异的香气。
盛玉华没有立刻去碰。
她喊了声季明寒。
季明寒从隔壁房间过来,一眼看到窗台上的鸽子,脚步顿了一瞬。
他走到窗边仔细看了看那只鸽子的脚环,上面没有任何标记。
盛玉华凑近闻了闻那截紫竹管上的气味,眉头动了一下。
这味道她在阿默留下的手札里见过记载,是苗疆用来密封机密文件的蜡封香料,防虫防潮还防人。
只有特定的解法才能打开竹管而不毁坏里面的东西。
季明寒看着她:“认得?”
盛玉华点头,伸手把鸽子捧了下来,摘下竹管放在桌上。
她从随身药箱里取出一小瓶透明药水,滴了三滴在竹管的接缝处。
紫色的蜡封遇到药水立刻开始软化,不到十息功夫就溶开了。
盛玉华戴上手套,小心翼翼的从竹管里抽出一卷绢布。
绢布展开,上面的字迹让盛玉华目光定住了。
是阿默的笔迹。
她认得这个字,阿默当年在宫里给梦思雅诊病的时候留下过不少手稿,这笔迹错不了。
绢布上的字不多,但每一个都让盛玉华的心跳加快了半拍。
阿默在信中说,带走太后的人是他的师叔,苗疆十三寨排名第一的大蛊师。
这位大蛊师二十年不出山,这次破例出手只有一个原因,还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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