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穿过渡口往水莲村方向走,越往里走花香越浓。
不是哪一处种了暖阳草,而是整条路上都飘散着残余的气味,应该是有人故意沿途撒了碎花。
盛玉华走到城西别院门口停下了。
院门虚掩着,和昨天他们来时一模一样。
没有破门的痕迹,没有刀砍斧劈的印子,门轴完好,连门上的铜环都没歪。
季明寒抬手推开门先一步进去了,盛玉华跟在他后面。
院子里一眼看过去什么都没变,桂树还是那棵桂树,矮桌还摆在原位,药碾搁在桌角没收。
但坐桌边哭的眼睛红肿的半夏让这份平静显的格外刺眼。
半夏看见盛玉华进来,整个人从凳子上弹起来扑过去就抱住了她的胳膊。
半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,说话都带着哭腔:“姑娘,太后她,她就这么跟人走了!我拦不住啊!”
盛玉华拍了拍她的后背让她先别哭把事情说清楚。
半夏抹着眼泪断断续续的讲了经过。
昨天午后,她和梦思雅在院子里晒药材。
大约未时三刻,院门外忽然来了七八个人,全戴着斗笠穿灰色衣裳,领头的是个中年女人。
那女人没进门,就站在门槛外头,对着梦思雅行了一个古怪的礼节,半夏从来没见过。
然后那女人开口说了一句话。
半夏学不来那个语调但大意她记住了,寒蛊可解,请随我来。
就四个字的重点:寒蛊可解。
梦思雅当时碾药的手停了一下,沉默了很久。
半夏急了想冲出去赶人,被梦思雅按住了。
梦思雅站起来问了那女人一句话:凭什么信你。
那女人没答话,从袖子里取出一样东西托在掌心给梦思雅看。
半夏没看清是什么,但梦思雅看见那东西之后,整个人的表情变了。
然后梦思雅就转身回屋换了件外衫出来,什么都没带,连药瓶都没拿,直接跟着那群人走了。
从头到尾没有任何打斗,没有威胁,那群灰衣人甚至很恭敬。
盛玉华听完了没说话,她松开半夏走到矮桌旁边蹲下来。
桌上的茶杯还在,三个杯子,两个空的一个还剩半杯凉茶。
药碾里残留着磨了一半的草药末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