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色的羽毛,翅膀上扎着红线,这是梦思雅那边的信鸽。
盛玉华伸出手臂,信鸽稳稳落在她手腕上,歪着脑袋咕咕叫了两声。
她解下鸽腿上的小竹管,拔掉木塞抽出里面的纸条。
纸条很短只有一行字。
但盛玉华看完之后,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变了。
她霍地站起来,手里捏着纸条递给季明寒。
季明寒接过去看了一眼。
纸条上是半夏的字迹,笔画歪歪扭扭的写的很急。
上面只有八个字:太后被劫,去向不明。
盛玉华的手背上青筋跳了一下。
她的声音压的很低很冷:“我们刚走一天,人就被劫了。”
季明寒把纸条折起来攥在手心里,他站起来走到栏杆边看着河面,后背绷的很紧。
过了几息他转过头来,对着楼下甲板喊了一声:“三叔,调头。”
三叔听到这话愣了一下,但他跟季明寒跟了太久,从来不问为什么。
他冲船老大吼了一声:“掉头!往回走!”
船老大哆嗦着去拨舵,水手们手忙脚乱的收帆调向,整艘官船在河道里缓缓画了个弧。
盛玉华站在原地没动,手里还攥着那张纸条。
太后被劫,去向不明。
八个字,每一笔都写的歪扭扭的,是半夏的字迹没错。
盛玉华脑子里飞快的过了一遍可能性,但越想越觉得心里发堵。
她们离开才一天,一天都不到。
梦思雅身边虽然没留太多人手,但走之前安排了四个暗卫轮值,按道理不该出事。
季明寒转过身看她,伸手把她攥着纸条的手包住了。
她的指尖冰凉,不是天气的缘故。
季明寒握紧了她的手,大拇指在她手背上来回蹭了两下。
盛玉华抬头看他,她没说话,但眼睛里有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慌乱。
季明寒把她往怀里带了一步,下巴抵在她头顶,声音很轻:“别急,有我在。”
盛玉华靠在他胸口,听见他心跳平稳的吓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