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明寒把那本盖着巡防营私印的账册交给三叔,让他做一份拓本出来。
三叔问原件怎么处理。
季明寒说带走,留着当物证。
这本账册上记着的每一笔银子,都对应着巡防营副统领收受贿赂的实锤。
有了这个,豆豆在京城收网的时候就不只是谋反一条罪名了,还有通敌、受贿、私调兵马,哪一条都是杀头的大罪。
季明寒让暗卫把当铺里里外外搜了一遍,凡是纸质的东西全部装箱带走。
银子也搜出来不少,地板下面挖了个地窖,堆着几十箱银锭。
三叔清点了一下数目,粗略估算有十几万两。
季明寒说这些先别动,明天让本地的驻军来抄,走官面上的手续。
暗卫把上官庸和他手下的几个人捆成一串,嘴堵着眼蒙着,押上了后面那条乌篷船。
三叔问押去哪里。
季明寒说押回别院的柴房里,跟昨晚那三个作伴去吧。
三叔嘴角抽了一下,柴房要挤不下了。
季明寒没接他这话,翻身上了屋顶,几个起落就消失在夜色里。
回到别院的时候,将将过了丑时。
院子里很安静,正厅还亮着灯。
季明寒推门进去的时候,盛玉华坐在灯下看书,手边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茶。
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,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,确认没受伤之后才放松了肩膀。
季明寒走过去把账册和那张名单放在桌上。
盛玉华先看名单,一个一个名字往下读,读到第十三个的时候停了一下。
她指着一个名字说:“这个人我见过,上次在镇上茶楼里坐我们旁边那桌的,穿灰袍戴斗笠的那个。”
季明寒凑过去看了一眼,嗯了一声。
盛玉华继续往下看,看完之后把纸翻过来,背面是空白的。
她说:“这就全了?”
季明寒说上官庸只管江南这一片,京城那边的暗线他不清楚,得从账册里面去对。
盛玉华翻开那本账册看了几页,目光停在那枚私印上。
她的手指在印章上面按了按,指腹感受着朱砂的厚度和纹路。
她说:“巡防营副统领姓赵,叫赵德全,去年刚从外地调回京城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