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玉华送她到门口,梦思雅回头拍了拍她的手背:“别熬太晚了,你气血本来就不够旺。”
盛玉华笑了笑应下了。
梦思雅的身影消失在院墙外的小路上,半夏跟在她身后,手里提着个灯笼。
盛玉华关上门回到屋里,季明寒已经把那张信纸收好了,塞进了八仙桌下面的暗格。
晓晓不知道什么时候泡完了热水出来,裹着浴巾缩在软榻上,眼皮已经在打架了。
季明寒过去把她捞起来,扛在肩膀上往楼上走。
晓晓趴在她爹肩膀上,迷迷糊糊的嘟囔了一句:“那十四桶火药,值多少钱来着……”
季明寒没答她,脚步轻轻的上了楼,把人放在床上盖好被子。
盛玉华在楼下收拾了桌面上的茶具,把丁丁不知道什么时候留在桌角的小账本归拢了一下,吹灭了多余的灯。
季明寒下楼的时候她刚好吹灭最后一盏。
两个人在昏暗的厅堂里面对面站了一会儿。
季明寒走过来握住她的手,手心还带着刚才洗过热水的温度。
盛玉华靠在他胸口闭了闭眼。
今晚事情太多太密,脑子一直没停过。
季明寒的下巴搁在她头顶上,声音闷闷的传下来:“明天的事明天再想,先睡觉。”
盛玉华嗯了一声。
两个人摸着黑上了楼,季明寒把她的手一直握着,到了床边才松开给她掖被角。
别院里渐渐安静下来,只剩屋檐下滴水的声音和远处夜鸟偶尔的一两声叫。
……
第二天清晨,别院里的宁静被丁丁一声激动的尖叫打破。
盛玉华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,季明寒已经翻身下了床,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柄短匕。
然后他们听见丁丁的第二声叫唤,似乎是……兴奋的?
那种兴奋程度,和他当初第一次数清楚百里家地窖里有多少金条时候的表情,一模一样。
季明寒把匕首收了回去,面无表情的出了房门。
丁丁蹲在院子里晓晓的房间门口,手里攥着他那个翻烂了的小账本,两只眼睛冒着光。
晓晓还没起床,被丁丁隔着门叫了半天,总算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来,打着哈欠把门栓拨开了。
丁丁一头扎进去,急的话都说不利索:“妹妹,你快看看,昨晚搬回来的那些东西,到底有多少架弩是完好的,有没有残次品?”
晓晓揉着眼睛坐起来,脸上全是被子的压痕,一看就睡的很实。
她白了丁丁一眼:“太阳都还没全出来呢,你急什么?”
丁丁往她床沿上一坐,搓着手说:“我昨晚算了一夜的账,翻来覆去睡不着,这要是全好的,那可就不是十几万两的事儿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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