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乐一脚踢飞了那团橡胶。
康康没接住,球弹到了墙上又弹回来,正砸在丁丁后脑勺上。
“谁干的!”
丁丁捂着脑袋回头。
两个弟弟一溜烟跑没影了,走廊尽头只传来咯咯的笑声。
丁丁气的跳脚,但追了两步又不想跑了,重新坐回来拨他的算盘。
盛玉华笑着摇了摇头,伸手从季明寒碟子里又捏了颗葡萄。
阳光透过廊檐落在她侧脸上,季明寒偏头看了她一会儿,把整碟葡萄往她那边推了推。
院子里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和孩子的笑闹声混在一起,林风嘴里念叨着密封圈和摩擦系数,晓晓在旁边指手画脚的纠正他的算法。
盛玉华靠在椅背上,喝了口茶,目光从院子里的热闹扫过去,落在季明寒放在扶手上的那只手背上。
她把自己的手覆了上去,没说话。
季明寒翻过掌心,十指交握。
远处传来林风一声大喊。
“成了!我算出来了!密封圈的截面宽度应该是三分!”
晓晓立刻反驳,“三分太厚了,两分半就够,你没算进去胶条受压之后会被挤扁的量。”
“对,你说的对,我再算。”
盛玉华的嘴角微翘起来。
日子就该是这样过的。
至于那些暗中涌动的风浪,等该动手的时候再动手不迟。
……
从纱窗缝隙里漏进来的清晨的光,晃在铜镜上。
坐在妆台前的盛玉华,一头乌发散着垂在腰后,手里的木梳刚举到一半,就被人从后头抽走了。
站在她身后的季明寒,五指拢住那把黄杨木梳,从发顶开始一下一下往下顺。
碰到打结的地方会停一下,他会小心点用指尖拨开发丝再继续梳。
看着他在镜子里认真的样子,盛玉华嘴角忍不住翘了翘。
堂堂九五之尊,给媳妇梳头梳的十分仔细。
盛玉华随口问。
“昨天那个葱花饼,你吃了几张来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