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老头咽了口唾沫,腿还在抖,但脑子已经转过弯来了。
这一家子根本不是什么普通商人。
这是什么来头他不敢猜,但有一点可以确定,太湖漕帮今天算是栽到底了。
水仙也慢慢从船舱门口站了起来。
她看着湖面上的场景,愣了好一会儿,然后走到盛玉华面前,扑通跪了下来。
“恩人……”
盛玉华伸手把她拉起来。
“别跪了,跪来跪去的多累。”
她上下打量了水仙一眼。
“你家在哪个村子?刚才说你娘身子不好?”
水仙点了点头,眼圈红了。
“在前面水莲村,我娘得了咳疾,拖了两年多,买不起药……”
盛玉华嗯了一声。
“一会儿游完湖我让人送你回去,顺便帮你看你娘的病。”
水仙愣住了,然后眼泪刷的就下来了,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话。
盛玉华拍了拍她肩膀,没再多说。
船工把鱼捞了十几条上来,最大的那条有四五斤重,鳞片银闪闪的。
晓晓围着那条大鱼转圈,嘴里已经开始计划了。
“烤鱼要放孜然,还要辣椒面,还要蒜蓉……”
丁丁纠正她。
“这个时代没有孜然,也没有辣椒。”
“那就放花椒和盐,花椒烤鱼也好吃的!”
“你连火都不会生。”
“我让三叔生嘛!”
两个孩子又拌起了嘴。
画舫重新启动了,船工换了方向,绕开了还在湖面上散落着的漕帮船只。
那些战船上的漕帮众看着画舫缓缓驶过,没有一个人敢出声,全低着头,有几个甚至背过身去,生怕目光对上会招来祸事。
雷霸天被管事从碎木板里拖了出来,裹了一层布条止血。
他瘫在甲板上,看着画舫远去的方向,嘴里断断续续的念叨。
“那到底是什么人……那到底是什么人……”
管事蹲在旁边,声音发颤。
“帮主,小的觉得……那位爷的身手,比朝廷一品带刀侍卫都强了不知多少倍……该不会是……”
他后面的话没敢说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