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丁不知道什么时候窜到了门边,扒着门框探出半个脑袋,看了看地上的碎片,小声嘟囔了一句。
“白松板加铁钉,顶多值一两六钱银子,不值得心疼。”
百里长庚站在原地,早已没了脸上虚伪的笑,眼神惊恐。
他颤着手指了指季明寒,嗓子眼里挤出几个字。
“你们到底是什么人?”
季明寒垂着眼皮看了他一下,没说话,就那么站着。
不需要回答,也不屑回答。
盛玉华倒是开了口,语气轻飘的。
“什么人不重要,重要的是,百里先生,你是打算带着你这群人自己走呢,还是需要我家相公帮你送一程?”
百里长庚的喉结滚了滚。
他身后的差役已经开始悄悄的往后挪了,护院们更是眼神乱飘,恨不得立刻消失在人群里。
百里长庚到底是个老狐狸,知道今天这场面已经砸了,再赖着只会更丢人。
他咬了咬后槽牙,拂袖转身就走,连拐杖都顾不上捡了。
三十几个护院如蒙大赦,拎着棍棒跟在后面跑,差役们更是一溜烟的窜了,跑的极快。
围观的百姓爆发出一阵叫好声。
有人鼓掌,有人吹口哨,有人对着百里长庚的背影吐唾沫。
“活该。欺负人欺负到铁板上了。”
“看他那怂样。大夫?我看是大骗子。”
叫好声在街巷里回荡。
盛玉华站在台阶上,吹了吹被掌风带起来的碎发,伸了个懒腰。
季明寒收回手,偏头看了她一眼。
“吵醒你了,没睡够吧。”
盛玉华瞥了他一眼,哼了一声。
“醒都醒了,还睡什么。”
晓晓牵着盛玉华的衣角,仰头问了一句。
“娘,那个老头以后还会来吗?”
盛玉华低头看着她,笑了笑。
“来了更好,你爹正愁没地方活动筋骨呢。”
季明寒嘴角微微上翘,没否认。
……
回到前厅的时候,洛森已经被阿里搀回偏房歇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