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沉默了几息。
盛玉华忽然开口。
“如果今天金家的事传到魏贤耳朵里,他会怎么想?”
季明寒嘴角微动。
“他会警觉,觉得来了朝廷的人。”
盛玉华目光亮了一下。
“那他一定会试探我们的底细。”
“与其被动等他来探,不如我们主动送上门去。”
季明寒挑了下眉。
“以什么身份?”
盛玉华勾起嘴角。
“咱们不是南洋来的富商夫妇嘛。”
“织造局管丝绸,南洋商人买丝绸天经地义。”
“我们大大方的去拜访,他总不能把送银子的客人拒之门外。”
季明寒看着她笑了一下,伸手把她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。
手指点了点她的鼻尖,语气极轻极认真。
“行,听你的。”
“不过有一点,不许离开我三步之外。”
盛玉华抓住他点鼻子的手指,握在掌心。
“我有空间在。”
“万一出事,我也不是不能自保。”
季明寒被这话逗的无奈摇头。
深夜,书房的灯还亮着。
季明寒将三叔叫到跟前,低声交代一串命令。
三叔领命带着六名暗卫消失在夜色中,目标方向正是西山。
这一夜,别院内外灯火如常,暗处布满眼线。
……
西山以西四十里,江南织造局的地下密室。
密室不大,四面墙挂满各式兵器图样,靠墙铁架摆着十几把崭新短火铳。
魏贤坐在太师椅上,枯瘦的手指捻着一把三连发短火铳。
这火铳比普通款短了三寸,铳管里塞了三颗铅弹,扣一次扳机能连射三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