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换上贴身的夜行衣,靴底全裹着软布,连喘气动静都刻意的放轻。
他俩麻溜的从别院后门翻出,挨着屋檐一路飞奔。
江南夜风潮唧唧的,糊脸上全带股子河水土腥气。
摸了半刻钟,两人总算到了城外三里处那口枯井边。
枯井隐在一片荒草丛中,井口用青石板盖着,上面长满了苔藓。
季明寒搬开石板,一股潮湿的泥腥味扑面而来。
他先跳了下去,在井底接住盛玉华。
暗道的入口就在井壁东侧,一块活动的砖被拉出来,露出了一个勉强容一人通过的洞口。
暗道里漆黑一团,地面湿滑,头顶不时有水珠滴落。
季明寒走在前面,一手提着夜明珠照路,一手往后牵着盛玉华。
通道很窄,两个人并排走不开,有些地方甚至要弯着腰才能过。
季明寒不时回头看她一眼,步子刻意放慢,碰到低矮的地方就伸手盖在她头顶防止她磕到。
盛玉华握着他的手,跟在他身后,心里觉得又好笑又暖。
堂堂战神在地道里当人肉盾牌,也就她有这个待遇了。
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。
季明寒停下脚步,抬手示意噤声。
前方出现了一道铁门,门上挂着三把拳头大的铜锁,门缝里隐隐飘出一股带着甜腥味的淡紫色烟雾。
盛玉华上前一步,从腰间的皮袋里取出一个小瓷罐,拧开盖子。
罐子里是她昨晚连夜配制的解毒膏,淡黄色的膏体散发着清凉的薄荷气息。
她先在季明寒的鼻翼和唇周涂了一层,手指触到他嘴唇的时候微微停顿了一下。
季明寒低头看她,目光在黑夜中格外明亮。
盛玉华收回手,给自己也涂好了,把瓷罐塞回腰间。
季明寒掏出银针工具,蹲在铁门前开始拨弄第一把铜锁。
咔哒,三息,锁开了。
第二把,两息。
第三把,一息半。
三把铜锁齐齐落地,铁门吱呀一声被推开。
门后的毒雾比门缝里浓了十倍,紫色的烟气翻滚着涌过来。
盛玉华纹丝不动,解毒膏发挥了作用,她只觉得鼻尖微微发凉,没有任何不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