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弃的染缸歪歪扭扭排了一排,缸壁上结着厚霉斑。
院子里有四个守卫,两个在门口,两个在后院的杂物堆旁边蹲着。
季明寒右手抬起,掌心朝下虚虚一压。
一道无形的气劲从他掌心扩散出去,四个守卫同时身体一僵,眼睛翻白,无声无息的软倒在地上。
盛玉华从他们身边走过去,低头瞥了一眼,穴道封的干净利落,至少半个时辰醒不过来。
两个人进了后院。
地下室的入口在一口废染缸的底下,缸底有一圈暗扣,拧开之后是一道石阶。
盛玉华踩着石阶往下走,石壁上挂着油灯,火苗被穿堂的阴风吹的直晃。
越往下走,空气里的腥甜味儿就越重。
盛玉华认得这个味道,蟾酥和乌头混合之后的气味,刺鼻又发腻。
石阶走到尽头是一扇厚重的木门,门缝里透出暗黄的光。
季明寒侧耳听了一下,伸出两根手指朝盛玉华比了个数。
里面有两个人。
盛玉华点了下头,从袖子里掏出一方手帕捂住口鼻。
季明寒一脚踹开了木门。
门板轰的一声砸在石墙上弹了回来。
密室里的灯光晃了晃,石桌前站着一个灰衣手下,正在往锡瓶里灌蛊液。
他被这一声巨响吓的手一抖,锡瓶脱手摔在地上咣当乱滚。
石桌对面的暗门旁边,阿月正背对着门口,听见动静倏的转过头来。
她的脸色大变。
盛玉华从门外走进来,手帕还捂在脸上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她的目光先扫过石桌上那一排锡瓶,再扫过暗门的方向,最后落在阿月身上。
她把手帕拿下来。
盛玉华说话了:“制了不少东西啊。”
声音不大,语气也平淡,但密室里的温度犹如骤降了几分。
阿月的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银哨子上。
盛玉华又说了一句:“吹吧,外面四个全趴了,听不见。”
阿月的手停住了。
她两眼发直的盯着盛玉华的脸,又看了一眼她身后的季明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