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丝忌惮便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他冷笑一声,抬手抽出腰间长剑,葬天境的剑意裹挟着银色剑罡,如同一道银色闪电直刺云陌辰胸口!
“臭小子,拿命来吧!”
云陌辰拔剑格挡!
两道剑芒碰撞的瞬间,他整个人被震得连退十几步,双脚在石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痕!
仅剩的右臂被震得发麻,虎口崩裂,鲜血顺着剑柄往下滴!
“就这点力气?”银甲将领低头看着被自己一剑震退十几步的云陌辰,嘴角的笑容更浓了,“连我一剑都接不住,还敢替别人出头?”
“废物就是废物,少了条胳膊连站都站不稳,还逞什么英雄。”
他踏前一步,正要补第二剑!
一道修长的身影从夜空中缓缓降落!
沈策古负手而立,暗金长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,银甲将领立刻停手。
他看着云陌辰空荡荡的左袖,看着他嘴角溢出的血,看着他仅剩的右臂撑着怜天剑勉力支撑的狼狈姿态,摇了摇头。
“云陌辰,本王差点就被你唬住了。”他的语气带着一抹居高临下的审判,“秒杀镇世境,本王还以为你身上藏着什么逆天的底牌。”
“原来不过是燃烧血脉的一次性战力。”
“不过说这些无所谓了,反正你今天就会死在这里!”
云陌辰以剑拄地,仅剩的右臂撑着怜天剑的剑柄勉力支撑。
他抬起那张惨白的脸,看向沈策古的眼神依旧没有任何恐惧,依旧文明开口:
“你他妈屁话真多。”
沈策古的笑容凝固了一瞬。
他冷哼一声,正要挥手让银甲将领就地格杀。
周围忽然安静了下来。
不是那种谁都不说话的安静,而是一种被某种力量强行压住喉咙的安静。
空气中的灵力停止了流动,夜风停止了吹拂,连远处密林中的虫鸣都在同一瞬间消失了。
不仅如此。
甚至周围的空气温度,也在一瞬间,骤然下降,近乎零点,彻骨逼人!
沈策古发现自己动不了了!
他的手还保持着即将挥下的姿势,但手指已经不听使唤!
他的膝盖在发抖,不是他害怕,是他的身体在害怕!
银甲将领的长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,两个副将已经跪下了!
沈策古艰难地转动僵硬的脖子,顺着所有人的目光看去。
夜幕之下,一道修长的身影正从远处缓步走来。
就算看不清容貌,也觉得对方美若天仙!
黑裙如墨,长发垂至腰际,裙摆在静止的夜风中纹丝不动,修长的美腿在月光下愈发皎洁,脚下踩着一双红底黑身镂空高跟鞋,嗒嗒作响。
脚后跟粉嫩。
那张冷艳到极致的面容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有一双墨瞳。
那双墨瞳里倒映着整个夜空,却比正片夜空更加深邃,同一时间,一道冷欲且让人忍不住联想的声音,出现在众人脑海中:
“听闻精灵族之人很喜欢以大欺小呢。”
“我家小屁孩受了委屈,很好。”
“我只给你们一分钟时间摇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