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道剑痕是初当年留下的,从树腰一直裂到树根,边缘已经氧化成了黑色。
但刚才张凡推门进来的时候,剑痕最深处泛起了一层极淡的青光。
青光的颜色和初留在石匣上,那九道封印纹路一模一样。
“你进去之后这道剑痕就开始发光。”石兽说道:
“越来越亮,刚才突然炸了一下。炸完之后树根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动。”
张凡走到枯树前,蹲下来把手按在树根上。
左手手背上的归墟剑意纹路在触碰到树皮的瞬间亮了一下。
树根底下的泥土,被什么东西从下往上拱开,一根极细极嫩的白须,从土里探了出来。
这是活的根须。
枯了七个纪元的万象树,在死河的死气被吸干之后,重新长出了第一根活根。
石兽的灰白眼珠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根白须。
它从初走后就在这座院子里守着,守了整整一个寂灭纪元外加七个纪元。
守到石台上长满了青苔,守到茶罐里的茶叶干成了粉末。
它以为这棵树永远不会活了,但现在它却活了。
“初要是能看到就好了。”石兽感慨道。
它的声音很轻很平静,但爪子在石板上刨出了五道白印。
张凡从怀里摸出乐果人的指骨和卫鸢的命魂碎片。
把两样东西并排放在树根旁边。
指骨上的剑意和碎片上的剑意,在触碰到新长出来的根须时,同时亮了一下。
根须感应到果人和卫鸢的剑意之后,往左边偏了偏。
轻轻的触碰了一下指骨的边缘,然后又往右边偏了偏。
碰了碰命魂碎片的表面,像是在认人。
张凡站起来,把墨剑从腰间解下来搁在枯树根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