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还说了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张凡问道。
石兽说道:“那就是取匣之人,需在树下饮茶一盏。”
张凡低头看着石匣上,那九道封印纹路,又抬头看了看枯树上,那片刚冒出来的嫩叶。
他想到,初就在这棵树下坐了三天。
那时候这树还是活的,院子里也种满了桂花。
她那时候大概是刚种完新祖树,就坐在这里,一个人喝了三天茶。
张凡便问道:“有茶吗?”
石兽的灰白眼珠翻了一下,道:
“你倒是真不客气。”
张凡笑道:“初说要在树下饮茶一盏,可没说茶得自己带。”
石兽便瞪了他一眼,转身走到院子的另一头。
然后从一堆碎石底下,扒拉出了一只陶罐和两只粗陶碗。
陶罐里就只剩下几片干枯的茶叶了,也不知道放了多久。
石兽把茶罐搁在地上,又从碎石堆里摸出了一口铁锅,架在了院墙边。
然后它张开嘴,朝锅底就喷了一团灰色的火焰。
石兽抬头说道:“这就是死火。”
“沼泽底下抽上来的,烧不死任何活物,但就是能把水煮沸,这是初当年教我的。”
水很快就便烧开了。
石兽把滚水倒进了茶碗,几片干枯的茶叶,便在热水里缓缓的舒展开来。
一股极淡的桂花香,便从茶碗里升起来,和院子里残余的桂花香竟是一模一样的。
石兽便把一碗茶推给张凡,道:
“这就是初当年剩的。”
“七个纪元了,你倒是看这茶还能喝吗。”
张凡端起了茶碗,茶汤是淡金色的,表面还飘着几片半透明的花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