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记号!不是剑痕!”
“记号也不行!子树还小,树皮嫩,你一划它就疼。你知不知道树疼了会掉叶子?”
龙战张了张嘴,发现自己吵不过一个刚睡醒的树灵小孩。
只好把龙骨剑解下来杵在地上,蹲回去继续啃剩下的半块红薯。
新芽哼了一声,缩回树冠里继续睡觉去了。
果人坐在茶摊旁边的树根上,膝头上放着那把,只剩半截剑身的残剑。
他正用一块磨剑石,慢慢的打磨剑茬上的那些钝口。
剑茬在他的手底下一点一点变薄
无名蹲在旁边看他磨剑。
手里的烧火棍还没放下,炉子还没生起来,但他顾不上生火了。
他盯着果人的手看了好一会儿,忽然问了一句。
“你这把剑断了多久了?”
“比你的年纪大。”
无名想了想,觉得自己确实没法反驳,于是低下头继续生炉子。
炉火旺起来之后,他把铁壶搁上去,又从楚月婵的茶罐里,捏了一小撮,新炒的龙脉灵茶,然后放进壶里。
炒好的龙脉灵茶,有一股极淡的兰花香,和桂花茶的甜香不一样。
更清一些,像是山涧里的风从兰花丛里过了一遍带出来的味道。
厉无咎是中午回来的。
他在东域清剿最后一批寂灭残党暗桩,衣袍上沾着几片枯叶。
断念剑挂在腰间,剑穗上那缕青丝比走的时候又长了一小截。
他走到茶摊前坐下来,把断念剑解下来搁在桌边,端起龙战递过来的茶碗灌了一口。
下午的时候赤练从地火宗赶过来了。
他现在是地火宗的代宗主,身上那件宗袍袖口绣着地火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