残剑挂在棺沿上的时候,整口石棺发出了一声极低沉的共鸣。
七道封印纹路在棺沿上一闪而逝。
然后残剑的剑柄上,亮起一道极细的光丝,和棺沿上那些封印纹路连在了一起。
整座地宫轻轻的震了一下。
然后穹顶上那些交错的肋骨开始缓慢的挪动,往两侧分开,露出了一条从地宫通往黑暗最深处的路。
果人停在那条路的入口,回头看了张凡一眼。
他瞳孔深处那两道竖线已经亮到了极致,和张凡左手手背上那根丝线隔着整片黑暗遥遥呼应。
“站在心脏上的时候,剑意不能松,也不能散。”
“一剑之地,站住了就不能退,初当年站了七天七夜,嘴角流血了也没退。”
他看着张凡问道:“你能站多久?”
张凡没有用语言回答。
他把墨剑从腰间解下来,右手握住剑柄,左手按在剑鞘上。
青金色的丝线,从手背一路亮到心口,又从心口亮回指尖,在昏暗的地下空间里,划出了一道极细的光弧。
剑鞘上的七道封印纹路依次亮起,把穹顶上那些交错的肋骨映得纤毫毕现。
他认真的道:“站到它睡着为止。”
果人看着他手上那根丝线,瞳孔深处那两道竖线微微缩了一下。
然后他转过身,赤着脚踩上了那条肋骨,让开后露出来的路。
路面是纯粹的骨壁,踩上去能感觉到脚底传来的震动。
震动的频率不快,一下一下的,像是有什么东西,在地底深处缓慢的敲着鼓。
苏九幽跟在果人后面走了几步就停下来了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脚,灰白色的骨壁表面,蔓延出一层极淡的黑气,正顺着他的脚踝往上攀。
攀到小腿的时候又滑下去,像是被什么东西拽回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