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人的剑意很重,重到骨壁本身的密度都被改变了。”
“谁的?”张凡问。
战祖沉默了几息,把手在衣袍上擦了擦。
“不知道,但能劈出这种剑意的人,剑道造诣不在初之下。”
“整个诸天万界,能在剑道上和初相提并论的,我只知道一个。”
他说完看了张凡一眼。
张凡没有说话,左手手背上的青金色丝线在微微发光。
光芒不是往外散的那种,是往回收的。
像是在感应到什么,让它本能收敛的东西。
墨剑在鞘中轻轻震了一下,很快又安静下来。
井道的最后几十级台阶走完的时候,眼前豁然开朗。
那是一个大到看不到边际的地下空间。
头顶上是密密麻麻的肋骨交错成的穹顶。
脚底下是灰白色的骨化石地面,地面很平。
像是被什么东西一剑削平的。
空间的中心位置,有一个微微隆起的小土坡。
有九把剑插在土坡周围,围成了一个圆圈。
每一把剑的形制都不一样,有阔剑,有细剑。
还有一把只剩半截剑身的残剑。
九把剑的剑身,全部插进骨化石地面里,只露出剑柄和半截剑身。
剑柄上挂着九根银白色的发带,和阿九头发上编的那根一模一样。
圆圈正中央躺着一个人。
他仰面躺在土坡上,双手交叠放在胸前。
他手指修长,指节分明,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血垢。
身上穿一身灰白色的衣袍,衣料已经朽了大半。
露出了底下纵横交错的伤疤。
那些伤疤不是刀剑留下的,是被什么东西撕咬后愈合的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