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战已经把龙骨剑拔出来了。
剑身上的雷劫纹路,在灰雾里一跳一跳的。
“那个九幽的人在哪儿?”
厉无咎闭上眼,手指搭在断念剑剑柄上。
片刻之后睁开眼,朝左前方偏了偏下巴。
“三里外,没动,感觉不像是埋伏,可能是受伤了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是受伤?”龙战问。
厉无咎解释道:
“他的死气比脚印里残留的浓了至少五成。”
“如果是正常状态,死气应该是收在体内的,不会往外漏。”
“现在往外漏,说明他体内压制死气的东西出了问题。”
战祖把手骨节捏得咔咔响。
“走,去看看,能抓活的就抓活的,打探一下九幽的底细。”
“这帮人太神秘了,我在界海里晃荡了这么久就见过他们三次。”
“每次都跟鬼似的飘一下就没了。”
三里路在界海里走比在陆地上慢得多。
灰雾太浓,脚下又没个实地,每一步都得试探着踩。
龙战走在最前面,龙骨剑的雷光劈开浓雾。
劈出一条能容两人并行的小路。
走到两里的时候张凡忽然停下脚步。
“怎么了?”战祖回头道。
张凡没说话,左手手背上的青金色丝线,正在微微的发烫。
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东西。
雾气里的死气越来越浓,从一开始的若有若无,变成了浓烈的腥味。
像是枯叶腐烂在水底的那种味道。
厉无咎的手已经握住了断念剑。
“人还活着,但快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