借着新祖树叶片间漏下来的月光,把六页纸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。
第一页上画着一道竖线。
第二页则是画着树根深入地底。
第三页是人形体内贯穿的线。
第四页则成了一柄断成两截的剑。
第五页是无数道交错的剑痕。
最后的第六页写着战祖那行潦草的字。
“线不在门上,在人心里。”
看到这里,他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当年初在旧都祭坛底下封最后一缕神念的时候。
她明明已经把剑域推到大成了。
明明可以继续往前走,但她没有。
她在时空塔里把扩缩练了一遍又一遍,拖了很久很久。
不是因为练不好,是因为她怕出去。
出了塔,她就要面对自己给自己选的那个结局。
后来她在塔壁上刻下“树桩还在”,才终于推开塔门走出去。
初怕的不是死,是走出去之后发现树桩不在了。
树桩还在,她就敢往前走。
现在那截树桩已经长成了遮天蔽日的大树。
树长大了,他没有什么放不下的。
他闭上眼,把心神沉入道果深处。
归墟剑意根部,长出的那根青金色丝线,已经从小臂延伸到了肩膀。
正在往心口位置缓慢推进。
他把墨剑横放在膝头,左手按住剑鞘,右手按住左手手背,两手叠在一起。
将命魂本源灌进归墟剑意的根部。
丝线在命魂本源的浇灌下,,开始加速生长。
从肩膀往心口延伸,每一寸都扎得极深。
就像树根扎进泥土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