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瑶瑶则是走著走著就拉著周辰问:“姐夫,你们那儿的胡同跟京城的有啥不一样?”
周辰想了想:“我们那不叫胡同,叫巷子,窄是窄点,但两边全是海风的味道。”李瑶瑶听得眼睛发亮:“真想现在就飞过去。”
出发前一天,一家人起了个大早,去了一趟苏桃桃爷爷奶奶的墓地。
周辰买了些香烛纸钱,又带了一瓶酒和几样点心。到了墓地,苏桃桃跪在碑前,眼圈泛红,轻声喊了一句:“爷爷、奶奶,我回来了。”
李如虎站在一旁,沉默了片刻,才低声道:“爹,娘,你们放心,桃桃找回来了,以后咱们一家人,齐了。”
孟真扶著苏桃桃的肩,替她擦了擦眼泪,没有说话,却轻轻点了点头。
李瑶瑶也蹲下来,往碑前放了一束野花,小声道:“爷爷奶奶,我是瑶瑶。你们没见过我姐,但你们肯定也替她高兴吧?”
周辰在边上站著,替他们点了香,又倒了杯酒洒在碑前。
回程的路上,车里安静了许多,却有一种踏实又温热的气氛,像是有什么终於落在实处了。
第二天一早,他们一行人便背著大包小包,登上了南下的火车。
李瑶瑶趴在车窗前,看著渐渐远去的京城街景,忽然回头对周辰笑道:“姐夫,你说到了闽南,我能吃到刚出海的鱼吗?”
周辰靠在座位上,笑著回了句:“到时候让你吃到不想吃为止。”
火车晃荡著往南开,周辰靠在窗边,看著外面掠过的田野和村庄,心里踏实了不少。
这回出来,事儿办得比他想像中顺太多——机器谈下来了,手续也批了,最要紧的是,苏桃桃的身世总算有了著落。
前几天他找了个空,在招待所旁边的电话亭给村里打了个电话。
简单的说了一下这事,结果差点把她娘嚇一跳!
“娘,跟你说个事!”
“啥事啊?你这孩子可別嚇我。”他娘声音一下紧张起来,弄的旁边的周洪伟都跟著紧张了。
周辰笑了:“不是坏事,是好事。桃桃她爹娘……找到了。”
电话那头静了好几秒。
“啥?!”他娘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,“找著了?真找著了?在哪儿找著的?”
“就在京城。说来也巧,就是机缘巧合碰上的。桃桃她爹是军区的,她娘也在单位上班。等我们回去了再细说。”
他娘在那头连说了好几个“好好好”,又赶紧喊他爹过来听。
周父接了电话,声音也带著激动:“找著就好,找著就好……那桃桃高兴坏了吧?”
“高兴,哭了好几回呢。”
“哎,那是好事,哭出来好。”周父说著,顿了顿,“那你们啥时候回来?你岳父岳母……他们来不来?”
周辰说:“我们准备坐火车回去,具体哪天到还说不准,这年头火车晚点也是常有的事。到了再说吧。”
掛了电话,周辰能想像得到,他娘掛完电话后肯定立马满村子跑去说了。
不过他也没特意交代她別声张——反正找到亲人是大喜事,村里人知道就知道了。
只是他犹豫了一会儿,还是没在电话里说他岳父岳母的真实身份。
他太清楚自己爹娘的性子了,要是听说亲家是大官,怕是连见面说话都不利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