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南星泣不成声,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完整,“我夫君在遭人追杀时,就已经受了极重的内伤,只是为了不让我们担心,也为了能在贵村安稳立足,一直强撑着。
昨日夜里,他的伤势突然发作,整个人都昏迷不醒,气息越来越弱,我实在是没办法了,只能来求您!”
她一边说,一边用力抹着眼泪,肩膀剧烈地颤抖着,看起来悲痛欲绝。
凌中天看着她憔悴的模样,眼底闪过一丝思索,沉吟道:“这样啊……我们村子里确实有几位懂些医术的老人,不如让他们去看看?或许能有办法。”
苏南星闻言,脸上立刻露出一丝希冀,连忙磕头道谢:“多谢村长!
多谢村长!
只要能救我夫君,我们夫妇二人永世不忘您的大恩!”
凌中天挥挥手,让人去请村里的大夫。
不多时,两位穿着深蓝色长衫的老者跟着村民走来,他们须发皆白,手上提着一个简陋的药箱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眼神平淡得像是一潭死水。
跟着苏南星走进小木屋,两位大夫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李星群。
只见他面如死灰,嘴唇干裂起皮,双眼紧闭,眉头紧锁,脸上没有一丝血色,原本还算挺拔的身躯此刻蜷缩着,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,整个人看起来奄奄一息,仿佛随时都会断气。
一位大夫走上前,坐在床边,伸出手指搭在李星群的手腕上。
他的指尖干枯而冰冷,搭在脉上后,眼神微微一动,随即又恢复了平静。
他仔细号了片刻脉,又翻开李星群的眼皮看了看,再轻轻按压了一下他的胸口,动作缓慢而机械。
良久,大夫松开手,转过身对苏南星摇了摇头,语气平淡无波:“这位公子的伤太重了,内腑受损严重,经脉也断了好几处,我们只能开些固本培元的方子,尽人事听天命吧。”
“什么?”
苏南星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踉跄着后退了一步,眼泪再次汹涌而出,“大夫,求求您,再想想办法!
他不能死啊!
我们还有孩子要养,他要是死了,我们娘俩可怎么办啊!”
杰克也扑到床边,抱着李星群的胳膊大哭起来,哭声撕心裂肺:“爹爹,你醒醒!
我不要你死!
你快醒醒啊!”
两个孩子的哭声和苏南星的啜泣声交织在一起,充满了整个木屋,让站在一旁的两位大夫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波动,那是一种混合着同情与无奈的神情。
他们沉默着写下药方,递给苏南星,又摇了摇头,转身离开了木屋。
等大夫走后,李星群正要睁开眼睛,苏南星立刻上前按住他,用眼神示意他继续装睡。
她压低声音,语气凝重:“别大意,这个村子的人警惕性太高了,说不定屋外还有人盯着。
你继续躺着,尽量不要动,我们必须让他们彻底相信你重伤垂危。”
李星群会意,闭上眼睛,继续保持着奄奄一息的状态。
屋外,阴影里的卓七将屋内的一切都看在眼里,他皱着眉头,转身悄然离去,前往村长的石屋汇报情况。
而此刻的村长石屋内,凌中天正坐在椅子上,手里摩挲着那块李星群之前递给他的破损玉佩。
听完卓七的汇报,他眼底闪过一丝幽深的光芒,沉默了许久,才缓缓开口:“知道了。
让村里的人继续留意他们的动向,密切关注李星群的伤势变化,有任何情况,立刻向我汇报。”
“是,村长。”
卓七躬身应道,转身退了出去。
石屋内只剩下凌中天一人,他抬起头,目光望向窗外,看着远处那两株枝繁叶茂的古柏,眼神变得愈发深邃。
这个突然闯入的外来人,究竟是真的重伤垂危,还是另有图谋?乱石村平静了两千年的生活,似乎真的被这颗投入湖面的石子,搅起了无法平息的波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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