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乱世嘛,都不容易。”
七叔叹了口气,语气带着几分感慨,“我们这乱石村与世隔绝,也就图个安稳。
兄弟你要是有什么需要,尽管开口,村里人虽然性子偏闷,但都不是坏人。”
两人并肩走着,七叔东拉西扯地聊起了村里的风土人情,说村里的古柏有上千年历史,说村后的山泉水质清甜,说村民们平日里以种地、打猎为生,日子过得简单平淡。
他说话时语气自然,笑容真诚,看起来毫无防备,但李星群仔细琢磨,却发现他说的全是些无关痛痒的琐事,关于村子的历史、村里的高手,甚至是村里有没有医术高明的人,半个字都没有提及。
李星群试着引导话题:“七叔,看贵村风水极好,想必是有高人庇佑吧?”
七叔哈哈一笑:“哪有什么高人,都是靠大家伙儿齐心协力,守着这片土地罢了。”
“那村里若是有人生病,都是如何医治的?”
李星群又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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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都是些小毛病,村里有懂些土方子的老人,实在不行,就只能硬扛着。”
七叔说得轻描淡写,眼神却不经意地闪烁了一下,快得让李星群几乎以为是错觉。
聊了半个时辰,李星群一无所获,七叔借口要去地里干活,便与他道别。
看着七叔远去的背影,李星群眉头紧锁——这个七叔,看似坦诚,实则城府极深,话术滴水不漏,显然是刻意在隐瞒什么。
与此同时,苏南星在村西的情况也相差无几。
她刚走出木屋没多久,就感觉到身后跟着一个人,是个穿着青色短衫的青年,身材瘦高,眼神锐利,正是后来自称朱六的人。
苏南星走到哪里,朱六就跟到哪里,不远不近,始终保持着三丈的距离。
她试图和溪边洗衣的妇人搭话,妇人立刻收起衣物,匆匆离去;她想问路边玩耍的孩童一些问题,朱六便会不动声色地走上前,笑着对孩童说:“快去帮你娘干活,别在这里疯跑。”
孩童们便会立刻散去,眼神里带着一丝畏惧。
苏南星几次想甩开朱六,却发现对方的轻功极高,无论她走得多快,都甩不掉那道如影随形的气息,最后只能作罢。
杰克的遭遇则更为奇特。
他装作好奇的孩童,在村里四处闲逛,身后跟着四五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小孩。
这些孩子不像普通孩童那样活泼好动,反而沉默寡言,眼神里没有孩童应有的纯真,只有与年龄不符的审视和警惕。
杰克试图和他们一起玩,他们却只是呆呆地站着,不回应也不拒绝;杰克故意说些“村里有没有厉害的大哥哥”
“有没有会治病的老爷爷”
之类的话,孩子们要么沉默不语,要么就说“不知道”
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背书。
夜幕再次降临,三人陆续返回小木屋。
一进门,杰克就忍不住撇了撇嘴:“这帮人也太明显了,把我们看得死死的,根本不给机会接触其他人。”
“盯着我的是个叫卓七的人,”
李星群沉声道,“表面上对我还算客气,但我走到哪里,他就跟到哪里,眼神里的警惕藏都藏不住。”
苏南星也点头:“我的是朱六,轻功不错,而且很会拿捏分寸,既不冒犯,又能牢牢监视着我。”
“我身后是几个小孩,”
杰克冷笑一声,“别看他们年纪小,眼神比大人还精,我说什么他们都不上套,简直像被训练过一样。”
三人坐在矮桌旁,油灯的光芒在他们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阴影。
“这个村子,绝对有大问题。”
李星群语气凝重,“村民们表情麻木,像是被某种规则束缚着;监视我们的人,身手都不简单,显然是有组织、有预谋的;七叔看似热情,实则在刻意隐瞒信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