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我们先去探探路,若真有像样的物件,后续使团众人都会来捧场。
你这小子倒是有福气,单是我们使团的门票钱,便够你下辈子衣食无忧了。”
这番话字字铿锵,既透着大启使团的底气,又隐隐带着敲打之意——明着告诉暗处的彼岸花,我们人多势众,且身份特殊,想顺手拿下?得掂量掂量后果。
顺风耳脸上的谄媚笑容瞬间僵住,眼神闪烁,下意识摸了摸左肩的伤处,神色尴尬得厉害,显然被云暮说中了心事,也暴露了彼岸花确实存了“顺手拿下”
的念头。
他搓着手,勉强笑道:“原来是大启的上国使者,失敬失敬!
那咱们快些动身吧,拍卖会快开场了。”
话音刚落,他忽然一拍脑门,露出局促的神色:“哎呀,瞧我这记性!
有件要紧东西落在方才等候的破屋里了,还请各位大人稍候,小人去去就回!”
云暮眼底闪过一丝了然,嘴角勾起一抹浅笑:“无妨,快去快回,别让我们等急了。”
顺风耳如蒙大赦,连忙躬身应着,转身就往巷深处窜去,脚步慌乱得像是在逃命。
赵虎低声对云暮道:“姑娘,他定是去给彼岸花的人报信了。”
“意料之中。”
云暮瞥了眼顺风耳消失的方向,“正好让他们知道,我们早有防备,不敢轻举妄动。”
不多时,顺风耳气喘吁吁地跑回来,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紧张:“让各位大人久等了,咱们走吧!”
他依旧领着众人左拐右绕,穿过熟悉的破败土屋和暗道,再次踏入那间灯火通明的地下石室。
与昨日不同,今日的石室更显拥挤,除了身着异域服饰的商人,角落里还多了几个面色冷峻的汉子,眼神时不时扫过李星群一行人,正是彼岸花的人,显然是来监视的。
李星群的护卫们不动声色地散开,隐隐将李星群、云暮护在中间,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,与彼岸花的人形成暗中对峙。
拍卖会很快开场,司仪依旧用夹杂着胡语的中原话介绍拍品。
只是今日的物件,明显是临时凑数的——有打磨粗糙的西域玛瑙、缺了角的青铜酒樽、还有几匹普通的波斯锦,比起昨日的昆仑玉髓、天山雪莲尚且不如,更别说入李星群的眼。
他靠在椅背上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神色愈发淡然,显然兴趣乏乏。
云暮也只是随意瞥了几眼,目光却始终在拍品与在场宾客间流转,尤其是那些彼岸花的人,以及几个看似普通、实则眼神锐利的西域商人。
赵虎则守在一旁,耳听六路,眼观八方,丝毫不敢懈怠。
就在司仪准备呈上一件所谓“西域夜光石”
(实则只是普通萤石)时,云暮的目光忽然一凝,落在台上那只陶碗里的几株药材上。
那药材叶片狭长,呈暗绿色,根茎粗壮,带着淡淡的药香,混杂在其他拍品中毫不起眼,却被云暮一眼认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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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是……紫河车藤与锁龙根?”
云暮指尖微微一动,低声对李星群道,“这两味药材在中原罕见,却是提升内力的辅助良药,搭配得当,能稳固内息,精进些许功力,对你正好合用。”
李星群闻言,抬眼望去,只见那几株药材被随意放在陶碗中,司仪只是草草介绍了一句“西域奇药,可强身健体”
,便报出了底价。
与此同时,暗道入口处,彼岸花的成员正低声向副首领房当阿荠禀报:“大人,他们带了这么多护卫,我们还动手吗?”
房当阿荠身着黑色劲装,面容冷峻,额间一道疤痕格外显眼。
他目光扫过石室中戒备森严的护卫,缓缓摇头:“拿下他们不难,但他们是大启使团,身份特殊。
若是折在这里,大启定然不会善罢甘休,丞相大人的态度又模棱两可,此刻动手得不偿失。”
旁边的属下忧心道:“可顺风耳跟他们说今晚有珍稀物件,如今都是些凑数的东西,若是惹得他们不满,岂不是露了马脚?”
“不满又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