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总以为是瞎编的,今日见了才知竟是真的,而且还是“上海自己造的”
。
没走两百步,就到了药房。
门面是青砖砌的,玻璃窗擦得锃亮,里面摆着一排排木药柜,柜门上贴着红色的药名标签。
抓药的伙计穿着白褂子,见他们来,先笑着接过药方,再拿出个小秤,动作麻利地称药,每称一味,就报一声药名和分量:“茯苓三钱、白术二钱、薏苡仁四钱……”
老大哥站在旁边看,见伙计把药分成十小包,每包都用棉纸包好,还在纸上写了“第一日”
“第二日”
的字样,忍不住问:“小伙子,这药……贵不贵啊?”
伙计把药包递给他,笑着摇头:“大爷您放心,这是惠民药房,李大人定了价的,像您这祛湿的方子,一副只要八个铜板,十副才八十铜板。
要是您参加了医保,还能减免三成,算下来才五十六铜板。”
老大哥愣住了——他在老家抓一副类似的药,最少要二十铜板,十副就是两百铜板,没想到在上海竟这么便宜。
王桂兰在旁边补充:“这医保啊,是李大人三年前推的,不管是本地人还是外来的,只要交十个铜板办张医保卡,看病抓药都能减免,住院还能报更多。
我家那口子去年摔断了腿,住院半个月,连药带治,才花了两百铜板,要是在老家,早把家底掏空了。”
攥着沉甸甸的药包,老大哥心里的石头又落了一块。
跟着王桂兰往客栈走,路过一条巷子时,听见里面传来读书声:“人之初,性本善……”
他停下脚步,往里看,只见一座青砖瓦房,门口挂着“平民学堂”
的木牌,窗户开着,能看见十几个孩子坐在木桌前,手里拿着纸和笔,跟着先生念书。
“这是李大人办的平民学堂,”
王桂兰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语气里满是自豪,“不管是本地的娃,还是外来打工人家的娃,只要到了六岁,都能来读,不用交学费,还管午饭。
我家小孙子就在这儿读三年级,去年还得了学堂的‘识字奖’,奖了一本《千字文》呢。”
老大哥凑到门口,看见学堂的墙角摆着几个大木桶,里面装着热腾腾的粥,还有一碟碟咸菜和馒头。
“这午饭……也是免费的?”
他问门口的杂役。
杂役点点头,笑着说:“是啊,李大人说‘娃们读书费脑子,得吃饱’,每天都是粥、馒头加咸菜,偶尔还能喝上肉汤。
冬天的时候,粥都是保温的,不会凉。”
老大哥想起自己的孙子,在老家跟着私塾先生读书,不仅要交束修,还得自己带午饭,天凉的时候,饭到中午就冷了,心里忽然酸酸的——要是老家也有这样的学堂,孙子也能吃饱穿暖地读书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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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走了一会儿,终于到了王桂兰说的“安信客栈”
。
门面不算大,木招牌被风吹得微微晃,上面的“安信客栈”
四个黑字却格外醒目。
门口站着个穿青布衫的伙计,脸上带着憨厚的笑,见他们来,立刻迎上来:“王大姐来啦?还是要两间下房?我刚打扫好两间,窗户朝街,亮堂。”
王桂兰点点头,转头对老大哥解释:“这客栈我常带老乡来,掌柜的是山东人,实诚,不会乱要价,而且干净,被褥都是一周一换,冬天还会加棉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