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定会的。
这是他欠她的,也是他……害死了她。
傅寒君没有杀姜亦欢,但是姜亦欢却是因他而死。
他在墓碑前站了很久很久,久到雨都停了,地面都干了,太阳落山,黑夜降临,他还是笔直的站着,不愿意离开。
再这样下去的话,他的身体怎么撑得住。
“傅先生,”管家说道,“您该回去休息了。站了一天,就算是铁打的身体也受不了啊。”
“我想再多陪陪她。”
“您随时可以过来。”
傅寒君却摇了摇头:“我还能再站会儿。”
看着她,他就心安。
管家叹了口气,没再说什么,只是将外套披在了傅寒君的肩膀上。
连续几天的葬礼,操持各种事情,傅先生已经是精疲力尽了,全靠一股执念在撑着。
“天黑了,起风了,降温了。”傅寒君开口,“她一个人在这里,会不会害怕?会不会冷?”
“她怕黑也怕冷,该怎么办。”
“可是,她更害怕我。”
他轻轻的叹了口气,风声呼呼,好像吹进了他空空****的心里。
终于,傅寒君转身:“走吧。”
他一步三回头,看着姜亦欢的墓碑离自己越来越远。
这一刻,他深切的感受到自己彻底的失去了她。
从今以后,对傅寒君来说,姜亦欢就是这块冰凉的墓碑了。
她不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,不再是有血有肉有笑有泪有痛的模样,就这么躺在这里,永远安静。
甚至她只有一捧灰,没有全尸。
回到主卧,傅寒君看着整齐的大床,一丝不乱,被子和床单都没有丝毫褶皱。
以后啊,他就是一个人了。
一个人起床,一个人睡觉,一个人吃饭。
早起睁眼时,不会再有姜亦欢的恬静睡颜在身边;晚上睡前,也不能再把她给搂入怀里。
她不会再给他做饭,不会再直呼他的名字,不会再对他笑,也不会再生气的蹙着眉看着他。
恍惚间,傅寒君还觉得姜亦欢的一颦一笑留在这个卧室里,没有离开没有消失。
但仅仅只是那一秒。
他很快回到了现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