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宫中,也是一片哀恸,内侍、宫娥跪倒一片。
今日留宿于宫中的宰执是门下侍郎章惇、中书侍郎张璪,以及同知枢密院事安焘。
三人此刻已然来到福宁殿外,章惇招来燕达厉声吩咐道:“把守宫禁,今夜若有擅入者格杀勿论!”
“遵令!”
燕达重重抱拳,领命而去。
章惇又看向另两位宰执曰:“皇帝大行,自有皇太子继位,余者乱臣贼子,二位以为如何?”
两人见他一身煞气,忙道:“理当如此!”
章惇面色稍霁,沉声道:“如此我等且去拜祭大行皇帝!”
二人应喏,正要往里走,就见提举宝慈宫梁惟简从殿内快步走来。
“见过三位相公!”
梁惟简在三人审视下目光下,行了一礼,急忙将手中包袱呈上,颤声道:“太后有命,若事有不逮,可令皇太子速速登基!”
安焘狐疑接过,掀开包袱一角,只见一抹明亮的黄色,他慌忙盖上,拱手道:“太后贤良!”
另两人也猜到这是什么了,跟着拱手称贤。
“依仗诸位相公了!
下官先行告退,回去复命!”
梁惟简拱手告辞。
待人走后,章惇看向两人沉声道:“待天明,大事可定矣!”
言毕,三人快步入内。
赵顼的尸体已被抬了出来,置于殿中西阶,赵煦跪伏于灵前嚎啕大哭,向皇后于一旁一同垂泪,高太后于帘后亦是泣不成声。
章惇等人来至灵前,也是哭嚎一番,而后匍匐于地奏请:“臣等请皇太后、皇后、皇太子殿下节哀!”
高太后掩面而泣,看了眼方才回来的梁惟简,见他点点头,又抽泣起来。
几人只能再劝:“国家社稷尚需殿下主持,还望节哀!”
高太后这才忍不哭声问道:“诸位宰臣,外间情形如何?”
章惇答曰:“已令宫卫封锁皇城,只待天明百官拜祭!”
“善!”
高太后点点头道:“一应事宜有劳诸位宰臣了!”
几人忙道“不敢!”
而后又去操持丧礼事宜。
此时太后近侍宗元来至帘后,高太后看他一眼,低声问道:“老二那边如何?”
宗元禀道:“这几日倒是召集了不少江湖人士……”
高太后大急:“我派去的人没有劝阻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