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下太突然,安妮的手指从他肩膀上滑开,整个人向后仰了一下,差点没坐稳。
“你干什么?”陈军的声音有些发紧。
他堂堂幽灵,什么场面没见过?
被人脱光了按在床上,还是被一个女人——这个画面他真的没见过。
他甚至感觉自己说话的声音都在微微发抖。
不是害怕,是尴尬。
纯粹的,铺天盖地的尴尬。
安妮看着他这副模样,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
“不用紧张。”她的语气轻松得像在哄一个小孩打针,“你身体强壮得要命,一点外伤都没有,骨头也没断,但不知道为什么,神经全部断片了,我给你激活神经,这是我在部队学到的技术,你看,你不是醒过来了吗?”
她指了指陈军的脸,又指了指他自己的手。
“刚才你可是怎么叫都叫不醒。”
安妮说得理直气壮,好像她只是在做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。
陈军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也不用将我脱光了吧?”
“不脱光不行。”安妮的回答干脆利落,没有半点犹豫,“你身体受创的是深层次神经,隔着衣服按,力度传导不到位,位置也找不准,留下后遗症的话,你就惨了。”
“那你也不用穿成这样吧?”
陈军无语地看着她那条黑丝和短裙。
这算什么?
跟奶总一样?
一双黑丝大长腿坐在他旁边,在他身上按来按去的。
他想起了阿娅。
阿娅也给他做过按摩治疗,人家穿的是白裙子,干干净净,清清爽爽的。
虽然那一次他也觉得不太自在,但好歹没有这么……
他看了一眼安妮的腿,又飞快地移开目光。
“这……”
“用力过度,其他衣服不舒服。”安妮面不改色地解释道,“而且当时情况危急,谁知道你是不是脑死亡了?管不了那么多,就脱了。”
她说完,朝陈军扬了扬下巴。
“好了,你继续躺下来,疗程还有半个小时。”
陈军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最终还是没说出来。
“你自己体会一下,是不是有麻痹的感觉?”安妮补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