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区座,严处长接下来怕是郑耀全的眼中钉。”
张安平这时候正好慢悠悠地吃完早餐,一边擦手一边说:
“郑耀全,怕是没时间也没机会对付严武了。”
没时间?
这么清晰的暗示郑翊自然听得懂。
她愣了愣,过了大约半分钟后,才说:
“我们,回不去了么?”
张安平反问:“想留下来?”
郑翊理所当然地道:“您在哪,我就在哪。”
张安平明显顿了顿,目光游移地望向了空荡荡的窗外:
“我们,还是会回去的。”
郑翊笑了起来,是啊,若是不回去了,区座又何必这般辛苦?
……
郑耀全之前跑了——尽管特务体系上上下下都知道他是跑了,可特务体系没乱。
因为他们知道真正的定海神针还在北平!
但现在张安平被抓了,对北平的特务体系而言,则等于定海神针消失了。
整个特务体系,乱做了一团。
往日里,特务们总是趾高气昂的,面对绥军,特务们也不带发怵:
我们的督察组都进了你们绥军内部,你们绥军的人在我跟前人五人六试试!
可张安平被绥军软禁以后,特务们的定海神针没了、脊梁就像是断了一样。
他们惶惶不可终日!
特务体系有三大强力机构:
保密局、党通局和二处。
保密局北平站,自从张安平被囚禁后就彻底的“消失”了,没错,就是消失,特务们不再出现,整个北平站,就这么“没了”;
党通局北平党部,也开始异常低调起来,有特务在大街上遇到了本应该在狱中的地下党,结果上报以后没有丁点消息不说,汇报消息的特务还被发配看大门去了;
至于二处,更加低调起来。
三大强力机构的“雌伏”,换来的最直观的表现是——
街面上,一堆正在巡查的黑服警察突兀的拦住了一队匠人。
带头的警察询问:“站住,干嘛的?”
“泥瓦匠,干活去。”
“泥瓦匠?箱子里什么?打开看看!”
“行,查。都是吃饭的家伙,别给碰坏了。”
警察在检查前,突兀地注意到所谓的泥瓦匠中,有多人手摸向了后腰。
带队的警察立刻放弃了搜查:“行了,行了,不用看了——没事了,你们走吧!东边路口封了,走西边,拖家带口的,别给自己找麻烦。”
目送着这帮“泥瓦匠”离开后,一名警员不解的道:
“多爷,这帮人一看就有问题,八成就是……地下党。”
带队的警察扫了眼手下的警员:“我又不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