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抗战起,张副局长敌后布局向来是无往不利,以至于成为了日本人的噩梦。如今张副局长身在北平,属下认为北平的局势,还没有到无可救药的地步。”
小家伙嘛?
侍从长起身踱步,他打心里认可郑耀全的话,但决心终究是不好下,来回走了数遍以后,他依然没下定决心。
郑耀全眼见如此,打算再敲一敲边鼓,却不料这时候侍从长却开始赶人:
“你先回去吧!”
郑耀全心中后悔,早知道提前就敲边鼓了!
他带着满腹的后悔离开,离开后没多久,从东南回来的处长就出现在了侍从长的办公室。
“郑耀全建议,可以在万不得已的时候,采取极端的手段对付傅华北,免得他投共,你觉得可行吗?”
处长错愕,他没想到侍从长竟然会想到如此极端的手段——他不认为郑耀全有胆子提这种建议。
“不行!北平的二十多万大军还在他的手上,贸然动手,即便成功也是得不偿失。其次,您在元旦才发表了《告全国军民同胞书》,如果制裁了傅华北,舆论怕是要炸。”
处长毫不犹豫地反对:
“更何况以北平现在的局势,制裁未必能成功,若是不能成功,怕是反而被动。”
侍从长闻言久久不语,这也是他无法下定决心的缘由,见处长也跟自己有类似的考虑,他便放弃了制裁的念头。
“不能制裁他,但可以敲山震虎——你跟郑耀全谈谈,让他想一个敲山震虎的法子吧。”
处长点头答应下来,随后建议道:
“我还是觉得现在应该继续怀柔,试着让傅华北带队突围,即便最后全军覆没,也好过全部折在北平,您看呢?”
侍从长缓慢点头后,幽幽地长叹了一口气。
心累啊!
……
敲山震虎?
从处长办公室离开的郑耀全,思索着处长隐晦的暗示。
他本来设想的是让侍从长决意制裁傅华北——这种事操盘人必然只有张安平,而张安平只要接了这活,他就有办法坑死张安平。
届时张安平即便是能在自己的算计下全身而退,可到时候大家就都带着蠢材的帽子,大哥不笑二哥,我郑耀全又怎么可能会被钉在耻辱柱上?
可惜侍从长终究是没下定决心,只选择了敲山震虎。
有用吗?
在北平呆过的郑耀全不认为此举有用,他认为此举反而会引起傅华北的反感,反而起到反面作用。
但这般考量他却没有告诉处长——因为他依然打算借机算一算张安平。
思索间,司机出声提醒:“厅座,到了。”
郑耀全朝外瞟了一眼,看到保密局本部熟悉的建筑后,他理了理衣服,随后下车。
春风得意的毛仁凤已经快步迎来。
此时的毛仁凤,还真称得上是春风得意。
自从在侍从长处拿到“尚方宝剑”后,他就对保密局局本部展开了大清洗。
其中最斐然的成绩是将副局长兼情报处处长沈最,打发去了云南。
沈最虽然投靠过毛仁凤,但在重新“归队”以后,对张安平可是无条件的服从,而当过行动处处长的他在调任情报处以后,等同于将这两个处都握在了手里。
可以说沈最凭一己之力,撑起了张系的半壁江山。
毛仁凤不是没想过收拾一下沈最,可越收拾沈最的位置越稳,甚至都挂上了副局长的头衔。
但现在这块心病,却在这一次解决了。
沈最外加大量的张系骨干被他清理出局,这让他在局本部的权威得到了难以想象的加强,此时自然是春风得意。
“郑次长大驾光临,有失远迎,恕罪,恕罪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