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合他那提前退租不退钱的租契,这事儿他打听这么清楚,八成是想把人吓走了赚那租金。
不过宋玉善还是点了点头,把话题引向了她想知道的方向:
「上次您已经大致说了梅女冤死的过程,那后来呢?她的冤情得以伸张了吗?那收受贿赂的都头,后来有遭什么报应吗?」
「唉!」房主长长的叹了口气:「那都头啊,还好好的当着他的都头呢!」
「啊?岂有此理!这样儿人,是如何能当上官的?」宋玉善一脸气愤。
房主又叹了口气:「谁说不是呢!看在这礼的份儿上,这事儿我跟你说了,你可随便传出去,惹了祸,谁也救不了你。」
「您说!」宋玉善答应道。
「这都头啊,姓孙,以前就是个游手好闲的泼皮无赖,是他父母散尽家财给他捐了个官,这才让他有了个事儿干。」房主说。
「官儿这么容易捐的?」宋玉善又问。
「一看你就是外地人,不晓得咱们太行县的情况。」
房主摇头道:「没钱那确实是不容易,有钱可就容易的很了。
在咱们县里,只要有钱,大字儿不识一个,都能当上县丞,也就县令不是有钱就能当的了。」
宋玉善:「……」
这太行县的县令是干什么吃的?
这是仗着太行县在山旮旯里,百姓都走不出去,没法儿去告他的状吗?
「咱们说回孙都头啊!
他当了都头后,不改贪财好色的本性,利用职务之便,可造成了不少冤假错案。
梅女的悲剧,其实只是其一。」
房主说。
「哦?我今儿早上还听人说,县里有个姓孙的都头,十分挂念死去的妻子,到处打听怎么才能见到鬼呢!是这个孙都头吗?」宋玉善问。
「怎么不是!」房主摇头叹息:「你肯定会说如此爱妻,怎会是那贪财好色之人?」
宋玉善点点头。
「你是不知道啊!他爱的这个妻子顾氏,其实是他的第二任妻子。
先头还有个原配的,是因为和仆人私通,被浸了猪笼,扔到了山中的深潭里。
顾氏本也已成婚嫁人,夫妻恩爱,可她的丈夫夜里归家时,不幸掉进了臭水沟里淹死了。
这两件事儿,都是在同一个月里发生的。
发生前,孙都头刚去过顾氏所在的那个村。
而且孙都头的妻子刚死,就把顾氏强娶进门了。
这其中,肯定有事儿嘞!」
房主说:「那顾氏,被孙都头弄回家里后,不知道吃了多少苦,才这么快就没了呢!」
宋玉善听得怒火中烧,这太行县的官,真是烂透了!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!
诬陷妻子,害人丈夫,强抢民女,若是真的,阴气入体病死还真是便宜他了。
房主说的和昨夜那婆子说的大差不差,应该大概率是真的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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