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脑部损伤还是挺严重的,前面短暂的醒来后并没有完全恢复,每天清醒的时间很短,还需要花大力调养和治疗。
而且,因为脑部损伤他目前是失忆状态,暂短的清醒时光也认不得人。
这也伴随着心理创伤。
慕念心中对他本就有愧疚,看到他的模样后更是揪心难受。
她在床上翻来覆去很久也没有睡着,于是下床点了个安神香。
接下来还有段时间的硬仗要打,不调整好作息她也会受不了。
重新回到床上,慕念正要闭目养神,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起来。
她看了眼来电号码,心里隐隐有些不舒服。
接通后,她的语气也算不上温柔:“怎么醒的这么早。”
“想你。”君晏楚毫不避讳的轻声道。
他似是刚睡醒,嗓音里带着慵懒和沙哑,磁性又悦耳。
慕念眼神晃了晃,往被子里缩了缩:“韩青黛把九月送到我这里来了。”
君晏楚的声音当即清明起来:“什么?为什么,她不是……”
君晏楚似乎意识到什么,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。
“阿楚,如果做人一再降低底线,那最终行事将会毫无底线,韩青黛此人心术不正,做事不择手段,跟她合作只会让自己陷入深渊。”慕念道。
“你都知道了,赫连珩跟你说的?”君晏楚问。
“是韩青黛自己说的。”慕念道。
“呵,看来这个贱人是要孤注一掷了。”君晏楚嘲弄一笑。
“阿念,既然你知道了我也不瞒你,劫持九月的事情确实是我帮了韩青黛,但我借他人的时候确实不清楚她要做什么。”
说到这里,君晏楚顿了顿又道:“就算是知道,我应该还是会这么选择,每个人都有自己想做的事情,赫连珩因为自己的私欲全然不顾你的感受,我又何必给他留什么善心。”
“你想要离婚,我便助你离婚,我不觉得自己做错了。”
“可九月是因为我才变成这样,你知道吗?他也是个才二十出头的少年,他自幼跟赫连珩过着不生不死如履薄冰的生活。”慕念眼前浮现出九月苍白的面容。
“沈霜和林簌把赫连珩的母亲残忍虐杀,九月虽然跟赫连珩没有血缘关系,却是他们彼此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,他从小就学习武术,学习经商,半刻不敢懈怠,就是为了能帮赫连珩扳倒沈霜这个毒妇。”
“君晏楚,他都还没来得及过上一天好日子,你有没有想过,如果这次韩青黛失手或者途中出现意外,他可能就死了。”慕念解释。
“我只是在说,解决任何事情,都不能走歪路,通过牺牲旁人来获得,这样即便得手,也会心中难安。”
“那你的牺牲又算得了什么,还是说,你是不是一直都觉得跟不跟赫连珩离婚都无所谓,甚至压根没有想过要跟他离婚!”君晏楚提高音量问道。
慕念被君晏楚寒冽的语气震得胸口发疼,沉默着不说话。
“阿念,你的善心是不是永远都只会用到旁人身上,对你我来说,我呢?你可能怜悯过我。”君晏楚声音冷下来,带着些不甘。
慕念想说,若是不曾,当初她就不会宁愿不要这条命,也想要他活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