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愣着干嘛?等着我留你吃晚饭啊?”
莹姐见我没动,眉头一挑,直接下了逐客令,“赶紧走,我要卸妆休息了。”
我就这样浑浑噩噩地被她半推半赶地轰出了门。
直到站在昏暗的楼道里,听着身后防盗门“砰”的一声重重关上,随后是门锁反锁的清脆声响,我都觉得这一切荒谬得像是一场光怪陆离的梦。
楼道里的声控灯应声而灭,四周陷入了一片死寂,只有我手里那只高跟鞋的轮廓在黑暗中隐约可见。
我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下楼梯,每一步都感觉像是踩在棉花上,虚浮得厉害。
回到车里,我并没有急着发动引擎。
这次副驾驶上没有人了,可我依旧感觉车厢里,空气沉闷。
过了好半天,我才颤抖着手,把那只“战利品”——那只米色的细跟高跟鞋,轻轻地放在了副驾驶的座位上。
借着窗外路灯透进来的微弱光线,我盯着那只鞋看了许久。
这只鞋并不算新,鞋尖处有一点不起眼的磨损,鞋跟的皮质也有些许刮痕,那是它主人日常行走的痕迹。
但此刻,它静静地躺在那儿,却散发着一种诡异的、让我无法抗拒的诱惑力。
我鬼使神差地伸出手,指尖轻轻划过鞋帮细腻的皮革。
车厢里似乎还残留着莹姐身上的那种香水味,混合着这只鞋子特有的皮革味道,在封闭的空间里发酵。
我突然猛地把它凑到了鼻端,双手死死捧着鞋跟,闭上眼,把整张脸几乎都要埋进那个并不宽敞的鞋窝里。
“嘶——”
我胸廓剧烈起伏,近乎贪婪地、狠狠地嗅了一口。
那一瞬间,一股极其复杂的味道顺着鼻腔直冲天灵盖。
皮革味,混杂淡淡土腥味,但更多的是——那股被体温烘烤过的、带着微微酸涩和湿润的汗味。
这味道对于此刻的我来说,却像是一剂最猛烈的催情药,瞬间点燃了我脑海里所有的神经末梢。
我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刚才她翘着脚、高跟鞋摇摇欲坠的画面,还有她那轻蔑又充满掌控力的眼神。
直到肺部的空气被耗尽,我才猛地睁开眼,大口喘息着把鞋子扔回了副驾驶座上。巨大的羞耻感随即如潮水般反扑而来,将我淹没。
莹姐是对的,我确实是个变态。
过了良久,我苦笑一声,伸手从后座扯过一件外套,盖在了那只高跟鞋上,像是要掩盖什么罪证一般。
然后,我拧动钥匙,在夜色中发动机发出低沉的轰鸣。
那只米色的细跟高跟鞋最终还是没被我扔在路边。
坐在车里做了好一番思想斗争之后,我鬼使神差地从后座翻出一个平时装杂物的黑色不透明塑料袋,像做贼一样把那只还带着莹姐体温和味道的高跟鞋塞了进去,系了个死结,然后下车打开后备箱,把它塞到了备胎槽的最深处。
做完这一切,我又用力按了按上面的盖板,确认从外面看不出任何异样,这才长舒了一口气。
开车回家的路上,我的心跳一直很快。
虽然现在天色已经有些黑了,可我还是把车开得飞快,因为生怕回去晚了真真会发现什么异样。
好在我推开家门,屋里还是一片漆黑。
原来真真还没回来。
我站在玄关愣了两秒,可心里那块悬着的大石头也瞬间落了地,紧接着涌上来的是一股莫名的轻松感。
我换了鞋,直接坐在沙发上缓了一会儿,可很快又泛上来一股空虚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