杏姑姑再是忍不住,“公主,何必瞒着大人?你们再是疏离,也是夫妻啊!”
对着刘妆说完这话,转头看向裴岸,“大人,上次你到这里跟公主说完后,再不曾踏足后院,公主饮食起居,你一概不管,来往应酬,你也视若罔闻。大人莫不是以为你这知州,是不需要打点上下关系的?”
“公主辛苦,我自是知晓,这几个月忙着春耕、考学、收税等公务,实在是忙得……”
裴岸也知自己这话说出来让人不爱听。
倒像是找借口。
裴岸止住话头,“角州本地的大夫无用,我差人去州府请人。”
他起身,欲要离去。
刘妆再没忍住,一把拉住他的衣袖,“四郎,不必麻烦,我这就是着凉了。”
说话间,还是咳嗽。
裴岸被她拉住,不好得离去,交代杏姑姑,“你去苏炜家问一声,上次他同我说过,角州下头好似有个老神医,打听一番,我差人去请。”
“四郎,我这身子……”
“公主放心,苏炜同我提过,说他们家老父亲多年疑难杂症,也被这老神医几服药给救回来。料想是有几分本事的,若能请来给公主看看,有个好转,也省得舟车劳顿,往州府里赶路。”
刘妆冷咳几声,点头默许。
杏姑姑赶紧转身出门,打着伞带着两个丫鬟,往苏炜家走去。
屋内,刘妆没有松开裴岸的衣袖。
“四郎,上次你来看我,是给少夫人求封书信,不知可有用?”
这个啊,裴岸有些惭愧。
“公主金口玉言,自是好用,三哥来了书信,给公主您道谢。”
至于宋观舟,她压根儿不知有这事儿。
“那就好,我离开东海多年,真想回去看看。”
裴岸闻言,没有应声,她是公主之尊,哪怕是故土,也不是想去就去的。
无诏,难行。
“近些时日,日日大雨,公主还是要小心身子。”
裴岸说这最干瘪的话,刘妆听到耳朵里,五味杂陈。
他不喜自己,两人相对而坐,时时都是冷言冷语,刘妆胸口疼,心也累。
她几次要脱口而出:若不,我回京城吧。
可理智压住了她。
裴岸对她无男女之情,指着他挽留自己,痴心妄想。倒是这话开了口,就没了回头的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