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景同率先赶到李叙白的面前,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如释重负的哽咽道:“可算是找到大人了,若是大人出了什么事,卑职真是百死莫赎!”“”李叙白吓了一跳,赶忙伸手扶起郑景同:“老郑,你这是干什么,你要吓死我吗?”郑景同哽了一下,声嘶力竭的埋怨道:“是大人要吓死卑职吧!大人失踪了一天一夜,再找不到大人,卑职就该上吊了!”“可不是,就算是事情紧急,难道连交代一声的功夫都没有吗?”程玉林也气喘吁吁的赶到了近前,脸色铁青,气的跳脚大骂:“昨日下晌,官家传召你,你没在,我才知道你已经出宫了,竟然是往白云庙来了,等我们带人赶到白云庙,庙里死了那么多人,才发觉事情不妙,李大人啊,这白云山大啊,我们搜了大半宿,也没找到你,我死的心都有了你知道吗!”他捶胸顿足,气不打一处来:“与其被官家砍了脑袋,不如我自己了断来的痛快!”“”听到这话,李叙白瞬间变了脸色,张口结舌道:“不至于啊,程大人,不至于,什么死啊活啊的,真不至于!”程玉林低吼了一声:“怎么不至于!得知你下落不明,官家那眼刀子都能杀人了!我丝毫不怀疑,若再找不到你,官家能下旨让我满门下狱!李大人啊李大人,你就不能跟我说一声,等我带人一起上山吗?你就这么怕我抢了你的功劳吗!”“”李叙白也没料到这件事会惊动了赵益祯,会闹得如此大,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料到再次来到白云庙,会有如此多的波折,连累了这么多人提心吊胆,奔波疲累,他心里愧疚不已,朝着来人团团行礼:“诸位,诸位,此事是我考虑不周,连累了诸位,让诸位大过年的都不得安生,我在此跟诸位赔个不是,改日我在樊楼摆酒宴请诸位,给诸位郑重致歉。”李叙白的态度白的十分谦恭和善,言语之间更流露出还有重谢的意思,这极大的安抚了奔波劳累了大半夜的众人。面对这样的李叙白,程玉林也不好在怨怪他的擅自行动了,冷哼了一声:“行了,李大人都这样说了,你们也别叫苦连天了,先坐下歇一会儿,咱们便立刻回京!”程玉林的一声令下,差役们纷纷落座。李叙白他们几人肯定不会和差役们一起坐在窝棚内外,而是径直进了正房。直到此时,程玉林紧绷了一整夜的心神,才终于彻底松懈了下来,再度仔细的打量了李叙白一番,担忧的问道:“李大人没事吧,没有受伤吧?”李叙白也是后怕不已,昨夜的情形实在是太过凶险了,稍有不慎,他便是小命不保了。他不以为意的笑道:“我没事,一切都好,倒是林捕头和阿宝,受了重伤,回京之后,得找郎中重新料理一下伤口。”程玉林的神情凝重不已,低声问道:“究竟是出了什么事?怎么会弄成这样?”李叙白长长的透了口气:“阿宝来找我”他不疾不徐的将昨夜发生的事情仔细道来,着重说了林捕头和阿宝对他的护佑,又将一直贴身藏着的僧帽拿了出来,交给了程玉林:“程大人,那群杀手应该就是在找这个东西,只不过当时情况紧急,我们还没来得及仔细察看。”程玉林越听神情越严肃,接过僧帽,沉声说道:“李大人,这次可真是太凶险了,幸而李大人福泽深厚,大难不死,必有后福啊!”李叙白嘿嘿一笑:“还是多亏了林捕头和阿宝的拼命保护,不然就凭我这三脚猫的功夫,早就死了八百回了。”“李大人太可气了,卑职等只是进了一些微薄之力。”林捕头和阿宝齐声说道。程玉林笑看着林捕头和阿宝:“你们俩这次救了李大人一命,还不赶紧趁机要点好处?”“”林捕头和阿宝面面相觑。“可,可以吗?”阿宝回过神来,小心翼翼的低声问道。李叙白挑眉,心情大好的笑道:“可以啊。”阿宝继续小心翼翼的问道:“那,什么都可以?”李叙白玩味的看着阿宝:“什么都可以。”阿宝不禁大喜过望:“大人,卑职,卑职,想要五十两银子,可以吗?”“”听到这话,程玉林喷了,他原本定定的看着阿宝,想看看这人如此的郑重其事,究竟能狮子大张口到什么地步,能讨要出什么出人意料的好处来。可是没想到,这小子竟然这么没出息,一张嘴就是五十两银子!堂堂武德司的指挥使,会拿不出五十两银子!会心疼区区五十两银子?“好,好!”李叙白哈哈大笑起来:“五十两银太少了,我给你一百两,一百两银子。”阿宝笑的合不拢嘴,一叠声的说道:“多谢大人,多谢李大人!”李叙白挑眉问道:“阿宝,你要银子,是不是想讨媳妇了?”“不是。”阿宝却摇头:“我二哥已经相看好了姑娘,阿娘整日发愁聘礼,有了这一百两银子,家里就可以去下聘了。”“”李叙白一愣,看来阿宝家过的也不富裕,他转头问林捕头:“林捕头想要些什么好处,只管说,我一定全力满足。”林捕头偏着头想了片刻。打了这些时日的交道,他也摸到了一二李叙白的习性,不是个刁难人的傲慢性子,更是个大方的性子,不管他说要什么好处都行,就是不能说他什么都不要,只要大人平安无恙就好这种虚头巴脑的空话。他一本正经的说道:“卑职有个侄子,已经十四岁了,学了些拳脚功夫,有一把子力气,也识文断字,不知李大人可否将他收到武德司中做一名司卒,他日也能搏一个前程?”:()公子不好惹